如今所处的部门正在边缘化,如果跳槽去其他国内大厂,也能涨薪,但很难涨到崔茜所提的数目。
有领导的大力引荐,她才能一口气跳那么远,离开崔总和G厂,或许要多奋斗一两年。
可是。
她回国还不满一年。
现在眼睛治好了,就要汲汲营营地离开吗?
我真正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
我所向往的自由和幸福,究竟如何才能得到?
方舒好越想越混乱。
吹干头发,她倒到床上,抱起手机。
半年前,她也曾这样犹豫不决,不知是否应该换岗。
好想再听一听那个人的意见。
指尖下滑,扫了很久才找到那个人空白的头像。
Fine:【梁医生,你在吗?】
消息未发出,系统便提示:【该账号已自行注销】
方舒好闭了闭酸涩的眼睛,继续滑动屏幕,点开“另”一个人的头像。
这么多年都没换过,还是一片深暗的建筑剪影,id也从未变过,一直叫che。
聊天记录停留在去年,她还他十万,他漠然地收下。
面对梁陆时拥有的勇气,面对“这个人”就消失一空。
方舒好咬了咬唇,退出che的聊天框。
她找到另一位梁医生,前些天刚加的那位,给他发了几句话。
死马当活马医,她决定最后再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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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五月,天气变得像孩童的脸一样,喜怒不定。
又到周末,晨间天还晴,随着一阵阵风吹来,阴云越聚越多,渐渐遮盖了天光。
方舒好精心化了个妆,身穿新买的浅蓝色连衣裙,配米色针织开衫,手执盲杖,下楼后碰到两只小狗,她弯腰摸了摸,没有闲心陪它们玩耍,步伐款款地离开小区。
天上云层一团厚一团薄,照得地上也暗一块亮一块。
方舒好没去公交站,盲杖在地上流利地滑,引着她走进小区附近的超市。
买了两盒水果、一小箱饮料和一台护颈仪,再多就拿不下。
抱着这些东西,路遇爱心人士,热情地带她去路边打车。
方舒好打到一辆比亚迪,熟悉的车型,她熟练地上车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