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了会儿,重新拿起手机,给沈助理打电话,把方舒好的个人信息发给他,让他安排两个保镖全天候跟着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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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周中过去,一场春雨送来倒春寒,周末虽然放了晴,气温却急转直下,方舒好戴起围巾,结结实实包裹住脖子才出门。
盲杖握在手里,轻敲地面,穿越草坪中间的近道走向小区门口。
地上有一坨屎黄色的不明物体,盲杖即将接触到的前一秒,方舒好及时控制住,转而点到干净的地方。
装作看不见,她平静地经过那坨屎,走出草坪。
来到街上。
临街店铺的门头五颜六色,方舒好现在已经可以认出招牌上最大最显眼的字。
虽然轮廓还是有些模糊,但她如今的视力已经脱离“残疾人”范畴,算是高度近视加散光的正常人了。
带着盲杖,方舒好来到公交月台,等了没几分钟,一辆公交车缓缓停到跟前,她也不看是几路车,抬脚就走上去。
随便哪辆车都行,方舒好的行程本就漫无目的。
最近一段时间,以小区为中心,公车走三站的距离为半径以内的中小型医院,方舒好都跑了个遍。
一共问到三个姓梁的医生,其中两个是女生,一个是位六十岁的老大爷。
今天,她打算坐四站再下。
提前在手机上搜好站点附近的诊所,这一站周围比较荒,只有一所私人理疗中心和一所社区服务中心。
下了车,理疗中心就在车站旁边几十米,门面很小,方舒好走进去,温声问:“请问,你们这里有姓梁的医生吗?”
不出意外,没有。
方舒好道谢退出。
下一目的地有点远,跟着导航,她步伐慢吞吞,墨镜后的眼睛半闭着,散步一般转进街区里的巷子,路上撞到一次石墩子,敲到十几辆放在盲道上的电动车,她对虚无的空气说着“对不起”,绕过障碍物,继续前行。
终于来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门口。
方舒好走进去,挪到类似前台的地方,温声问:“您好,我想找一位姓梁的医生,请问你们这里……”
“稍等。”
柜台后面的医生阿姨站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去看挂在墙上的值班表。
那上面的字太小了,方舒好完全看不清。
看来,他们这里有姓梁的医生。
“他今天在,你找他什么事?”
阿姨问完,也不等方舒好回答,径直转过身,对着服务中心里头,中气十足地喊道,
“梁陆,出来,这里有人找你!”
听见那个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方舒好心脏猛地一跳,盲杖差点从手里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