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可能发生,如果早就攀上江弘逸,她们母女俩去年怎么会流离失所,穷得只能寄身破败的旅馆。
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了气梁心筠?这有什么意义?
梁心筠却轻易接受了这一说辞,似乎和她掌握的证据吻合。
“你找他做什么事?”
梁心筠又问,“他应该不是你能轻易联系上的人吧?”
话落,方之苑下意识看了方舒好一眼。
这一动作被梁心筠捕捉到。
“没什么事,就是因为……我想他了。”
方之苑不染岁月风霜的脸上,挤出一丝第三者该有的厚颜无耻,“他是我的初恋,我一直都有他的联系方式。”
梁心筠表情变得扭曲:“你就是他读高中的时候谈的那个外地人?”
“嗯,你了解得还挺清楚。”
“旧日情人藕断丝连,你们真的是前年才联系上的吗?”
梁心筠的身体莫名发起了抖,眼神突然射向旁边的方舒好,“你几月生的?”
方舒好呆呆地说:“6月。”
比今彻小。
是在她孕期怀上的。
梁心筠咬牙切齿:“你爸是谁?”
方舒好看了眼妈妈:“我爸已经死了……”
梁心筠:“我问你爸的名字。”
方舒好痛苦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啪”的一声,梁心筠上前两步,狠狠甩了方之苑一巴掌。
“贱人!”
她揪住方之苑的衣领,把她往桌上摔,方之苑撞上桌角,痛得直不起腰。
梁心筠抄起手边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往方之苑身上砸,方之苑弓身趴在桌角,一直没有还手,只哀哀地反驳:“舒好她不是……”
方舒好本能地扑上去保护妈妈,却被梁心筠死死抓住头发,对待垃圾一样往上拽。
浅蓝色的发圈被她拽脱,掉落到地上。
病弱的女人,发起疯来力道也大得惊人,方舒好头皮都要被撕开,眼眶止不住溢出泪花,挣扎着被拉到梁心筠跟前,陪同梁心筠一起来的佣人模样的女人在后面按住她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梁心筠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捏着方舒好的下巴,阴鸷扭曲的眼神像冰凌刺在她脸上。
方舒好终于知道她在看什么。
看她眼角的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