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筠抬起手,轻轻抚过儿子眉眼。
他和他父亲生得很像,五官轮廓没他父亲那么柔和,更添锐利英气。
或许人都向往与自己互补的人,梁心筠自小性格强硬,却对温柔缱绻的江弘逸一见钟情,难以自拔,与他结婚后,她自以为成为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将他视作此生唯一。
两家联姻,资源合璧,他的事业如日中天,她也顺利怀上了他的孩子。
然而,就在孕期,她偶然发现江弘逸私下和别的女人见面。
即使后来他证明了一切都是误会,她还是受这件事影响,生孩子时差点难产,本就孱弱的身体落下病根,产后抑郁也没有得到妥善纾解,她要强地不肯承认自己精神上的问题,实则一天过得比一天压抑,年复一年,江弘逸越来越不爱回家,她派了很多人监视他,因此把他推得更远,自己也快被自己逼疯。
就在最近,她得到了确切的证据。
他真的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
梁心筠的世界塌陷了。
时至今日,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丈夫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恨。
“没什么,就是一些公事。”
梁心筠手落下来,轻轻拍了拍江今彻的手背,“妈妈有点渴,去帮妈妈倒杯热水。”
不论她和江弘逸之间怎样,孩子都是无辜的。
他接受最好的家庭教育,成长成聪颖端正的少年,是他们的骄傲。
他很爱爸爸妈妈,她并不想要把恨意灌输给他,如果可以,她希望他心目中的父亲没有污点,还是温柔顾家,高大伟岸的山峰。
因此,梁心筠压下嫉恨与疼痛,什么也没有对江今彻说。
母亲缠绵病榻,连着几天,江今彻都守在她身边。
头发有些天没剪了,额前几缕碎发盖过了眉棱,他随手往上抓,每次做这个动作,都会想起女孩湿软的小手,穿梭在他发间。
接吻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抓他头发。
手机抓在手里划来划去,永远划不出一条新消息。
有时半夜听到类似手机震动的声音,他立刻就惊醒,梦里他在置顶聊天框看见新消息,说她是在和他开玩笑,还笑话他怎么这么好骗,醒来迫不及待抓起手机,只能看到自己发的一连串收不到回复的消息,石沉大海。
直到母亲病情有所好转,江今彻第一时间联系方舒好,想约她见面。
这一次,他终于得到回复。
好好:【我不喜欢你了】
好好:【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