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再看手机,零点刚过。
他忽然皱起眉。
距离方舒好上车,已经过去快一小时,车怎么还没开到?
感觉到口袋里的震动,方舒好摸出手机,靠近耳边。
梁医生:【到家没?】
周围人来人往,方舒好坐在冰凉的塑料椅上,靠着硬邦邦的椅背,头顶灯光明亮,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Fine:【在附医】
这条消息发过去,不到半分钟,对面就打来电话。
男人声色偏冷,语速很快:“怎么在医院?”
方舒好嗫喏:“车子追尾了。”
话筒两头都很吵闹,方舒好堵住一边耳朵,听到梁陆嗓音略微发紧:“你受伤了?”
她沉默了几秒。
似是不想回答。
“没有。”
方舒好声音很轻,带着细微的颤意,“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
电话挂断。
方舒好往后靠,抬手将胸前的项链从毛衣下面扯出来,捏在指腹间,静静地摩挲。
前几日心血来潮戴着它去公司,在同事提醒下,她才知道这条项链镶嵌的全是粉钻。粉钻稀有,比普通钻石价高数倍,吊坠花心的主钻少说也有三克拉,价格让人不敢估量。
坚硬的钻石花朵镌刻在指尖,方舒好收敛思绪,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仅仅二十分钟。
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急匆匆地由远而近。
医院急诊室门口,明晃晃的灯光照耀下,女人一袭黑色大衣,内搭同样暗淡的灰色毛衣,唯有胸口的项链点缀一抹亮色。
莹白精致的小脸被灯光照得剔透,桃花眼微微向上扬起,空洞的眼瞳对准了他。
从头到脚扫视她一遍,安稳无虞。
“方舒好。”
梁陆喘了口气,嗓音发凉,“怎么回事?”
女人眨巴了下眼睛:“车快开到家的时候,路上发生追尾事故了。”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