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筠去世后,他安稳做了几年董事长。
前年,阿彻甫一毕业,梁家二老忽然开始向他施压,希望他用心培养继承人,尽快将公司大权交到孩子手上。
江弘逸表面答应,实则并没有那个想法。
他才五十出头,权柄正盛,阿彻年纪也还小,只需要在父亲的羽翼之下乖乖待着就行。
别去胡乱扑腾,也别去触及父亲的隐私,总有一天,这个公司还是会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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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方舒好工作还未收尾,就被母亲的电话打断。
“……无论怎么样,总得等我手术做完再考虑吧?”
她手指支着额头,无奈地叹气。
拉扯半天,终于放下手机,方舒好把工作完成,合上电脑,坐在椅子上出神。
最近一段时间,方之苑几乎隔一天就打一通电话,劝她回美国。
方舒好和她怎么都说不通,只能以治疗眼睛为理由,先行搪塞过去。
心口发闷,她在家里踱来踱去,远远听到楼下传来狗叫声。
好几天没见到两小只了,方舒好披上大衣,拿着盲杖开门下了楼。
凛冬的空气冷得发硬,毫不留情撞着人走,吸进肺里带着薄刃似的颗粒,刮得胸腔微微刺痛,却也提神醒脑,刮走了心头雾气,强行开阔了心情。
方舒好缓步慢行于草坪,呆呆和瓜瓜在她脚边乱窜。
她时不时往前丢出一块狗狗零食,听两小只兴奋地扑上去争抢,发出呼哧呼哧的热腾腾的喘气声。
时不时来一次假动作,两小只争抢了一番发现零食竟是空气,立刻冲回来扒拉她的裤脚,哼哼唧唧地抱怨。
玩了一会儿,方舒好的耳朵忽然被另一道声音吸引。
调戏小狗的动作暂停,她站定在原地,慢慢侧过脸,面朝声音的来处。
一抹笑意爬上眼角眉梢。
“你回来啦?”
分别多日,她每天都在期待能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昏黄路灯下,一道修长的影子悠悠地蔓延过来。
梁陆两手抄兜,脚步沉懒,碎发散在额前,时而被风拂开。
抬起眼,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女人,站在暖黄的路灯旁边,眉眼莹润,皎皎如明月,正冲他粲然笑着,一瞬间点亮了整片暗淡的夜。
两只小狗在她脚边绕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梁陆心里忽然软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