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的权力斗争太复杂,方舒好这个小螺丝钉看不透,更无法参与太多。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
吃过晚饭,方舒好又忙了几个小时。
失去了眼睛的快速反应,所有信息都交给耳朵传送到大脑处理,这一过程比前者更费劲,尤其对她这种后天失明的人来说,十分耗费能量。
关掉电脑,方舒好在椅子上懒懒地靠坐了一会儿,听手表机械音报时,九点三十三分。
还行,不算太迟。
洗完澡出来,刚过十点,她来到客厅,窝在沙发上,边吃车厘子边听不需要动脑的爽文小说。
这个季节车厘子正当时,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含在嘴里,用舌头感受它的晶莹剔透。
墙上的石英钟滴滴答答绕着圈。
门外,不远处,电梯缓缓上行。
到九楼,电梯门打开,男人单手抄兜,懒懒散散地走出来。
转过一道弯,沿着过道往前穿行。
抬眼瞥见尽头处,面对面的两扇门,他忽然想起她喝醉时说过的话——
“……我在家里,即使关着门,也能听出你的脚步声。我经常坐在客厅等你回来,可是你回来之后,都不怎么来找我。”
他脚步稍顿,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点二十三分。
要不要去找她?
都这么晚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一震,有新消息跃出。
Fine:【过来】
梁陆盯着这两个不容拒绝的字,无声一笑。
啧,摆起金主派头了。
手机顺进口袋,他从善如流地来到她家门前,按响门铃。
门打开,里头灯暗着,漆黑一片。
方舒好穿了身睡衣,垂顺的蚕丝质地,长袖长裤,头发松松懒懒地披在肩上,散发着浅淡的玫瑰香气,应是刚洗过澡不久。
梁陆没提灯的事,换了鞋走进温暖的屋内,反手将门关上,过道的光线阻隔在外,屋里彻底暗下来。
方舒好没看他,转身往餐厅走:“阿姨今天教我做了点曲奇饼干,你要不要尝尝?”
其实是前天做的,本想在昨天他过生日的时候给他尝尝,作为一份不起眼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