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所准备,方舒好依然有点不好意思,摸到桌上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润嗓。
“突然想起来。”
她问,“还不知道你今天过几岁生日?”
梁陆思考了下:“46。”
方舒好:“……”
“那你……”她镇定道,“保养得还挺好的,梁叔叔。”
梁陆对“叔叔”这个称谓不置可否:“男人的年龄是秘密,知道不?别瞎打听。”
方舒好咕哝:“你的什么不是秘密?”
梁陆懒得搭理她:“快点唱,蜡烛都烧一半了。”
方舒好被他催着,不得已双手合十,红着脸轻声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摇晃的烛火点亮她姣好的面容,轮廓微微虚化,像晕开的水彩,温柔如同晚霞。
那点渺小火光,仿佛跳跃进她眼睛里,让她重新拥有了生动神采。
听到“咔嚓”一声响,方舒好陡然停下来,诧异道:“你在干嘛,拍照吗?”
“嗯,拍你。”
梁陆光明正大地拿着手机对着她,换了个角度,又拍一张,“留个纪念。”
方舒好:“那……拍得好看吗?”
失明之后,她再也没有拍过照片,即使医生说她的眼睛看起来没有外伤的痕迹,但她知道,眼神一旦呆滞无神,人就会变丑很多。
“自信点。”
梁陆说,“不好看我能拍?”
方舒好“噢”了声,唇角微微翘起来,心念一动,忽然提议道:“要不然,我们两个也拍一张合照吧。”
梁陆安静几秒,语气略微变冷:“我不喜欢拍照。”
方舒好:“你怕留下什么痕迹吗?”
梁陆一怔。
“毕竟你欠了很多钱。”
方舒好说,“天天东躲西藏的。”
“嗯。”
梁陆扯唇,“你知道就好。”
方舒好低下头,沉吟片刻:“那……不拍到脸可不可以?”
梁陆望着越来越短的蜡烛,和行将就木的微弱火光:“你就那么想和我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