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好深深吸气,瞭向前方雨幕,嗓音飘忽地说:“你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吗?”
他懒散道:“我又不是气象台,上哪知道?”
方舒好:“嗯。”
“总会停的。”
他单手抄进衣兜,也望向远方,“而且,不可能全世界都在下雨,只要别停在原地,就一定能跑出去。”
方舒好眨了眨眼,正巧有滴水从树叶上掉下来,砸在她眼皮上。
眼眶随之一热,接着又泛酸,方舒好赶紧拿纸巾擦眼睛,解释道:“有水掉到我脸上。”
身旁的少年并未偏头看她,动作幅度不大地抻了抻肩,像在伸懒腰。
他总是这样,随意又自然,刚认识的时候她觉得他锋芒过盛,高高在上,是不可触碰的另一世界的人,靠近了才知道,他的人生没有条条框框,像天空一样坦荡,只要在他身边,就可以任性徜徉,什么都不用怕。
方舒好的心情似乎踏实了一点。
这是在妈妈身边,都很少能够体会到的安全感。
让这些天一直游荡在半空中的她,慢慢落地。
“这次省赛没发挥好。”
她终于吐露心声,“我可能需要,调整一下状态。”
只要别停在原地,就一定能跑出去,跑到没雨的地方。
她借用他的话,在心里对自己说。
江今彻瞅着她笑:“还有时间,别一脸苦哈哈的。”
方舒好别过脸,不给他看。
这人其实一点也不会安慰人,话说多了就会暴露欠揍的本质。
江今彻低头,视线追过去,放肆地盯着她看。
他能察觉到,她并没有说出全部的心事。
外面细雨如雾,衬得她眉眼更柔和,精致漂亮的桃花眼半敛着,仍有化不开的愁云惨雾笼罩在上面。
“你上次和我说,压力大的话,就去做点放松的运动。”
江今彻闲散道,“还说要带我跳伞,带到哪去了?该不会忘了吧?”
方舒好:“我没忘。最近竞赛这么忙,我想你应该也没时间,就没去找你。”
“我在竞赛队就是混,你不知道?”
“……”方舒好抿唇,“谁知道,万一你突发奇想,想冲个国金保送到别的学校……”
“想什么呢?”
江今彻突然抬手敲她脑袋,“我不去别的学校,就考T大。”
方舒好摸了摸刚才被敲的地方:“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