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被捏一下脸,她就已经傻住,不知该如何应对。
梁陆很快收回手。
指腹残留的触感,凝滑,柔软,温热,令人心旌摇曳,曾经只在午夜梦回时,才能触碰得到。
一阵震动声,梁陆拿出手机,背过身,走到落地窗边接电话。
方舒好识趣地低下头,不去乱听。
不到一分钟,他走回来。
“医院有点事,我得走了。”
方舒好点点头,像平常那样调侃他:“周末事还那么多,你这医院什么时候给你涨工资?”
梁陆笑了下,堂而皇之的:“要不我辞了,靠你养?”
“……”方舒好微笑,“你赶紧走吧。”
梁陆离开后不久,早上十点整,黄阿姨拎着一袋袋刚买的新鲜食材来上班了。
“今天运气真好,抢到最后一条黄鱼。”
黄阿姨笑着对方舒好说,“因为这鱼身上有伤,摊主便宜卖给我,一条才二十几块钱。”
这个价格,方舒好下意识认为是市场上最常见的冰冻小黄鱼。
不久后,午饭上桌。
盘子里的鱼已经剃掉骨头和刺,鱼肉堆在一起方便方舒好夹取。
只吃了一口,方舒好就推翻了之前的判断。
别的菜她或许不了解,黄鱼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道菜,妈妈每周至少给她做一次。便宜的小黄鱼她经常吃,昂贵的野生深海大黄鱼每年也能吃几次,今天这条鱼,肉质紧实细腻,鲜得像从未冻过,应是昂贵的野生品种,一斤成百上千块,绝不可能一条才卖二十几块钱。
也是直到最近,她才渐渐清醒过来——
一位有护理经验,干活一丝不苟,性格温和热情,对雇主无微不至,做饭还极其好吃的阿姨,根本不可能在市场上流通,还让她以时薪30这样低廉的价格雇佣到。
不仅如此,现在黄阿姨每天山珍海味地养着她,她支出的伙食费却比从前还少了很多。
心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方舒好嘴上什么也没说,只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继续假装着,对这一切都不知情。
-
傍晚时分。
金乌早已西坠,稀薄的余晖融化进云层,天色一下子暗下来。
连续接到小姑的三通电话,江今彻不得不将手头上的工作收尾,吩咐了秘书几句就离开公司,搭上早已等候在楼下的车。
半小时后,蓝黑拼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庭院中央。
管家迎上去打开后座车门,江今彻利落地跨下车,望见小径上快步走来的女人。
江思雁,他父亲最小的妹妹,年轻时性格无拘无束,常年旅居于各个国家,三年前和丈夫离婚后回到虹城定居,现在是艺术大学的客座教授,工作非常清闲,大把时间都用于消遣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