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好闷声:“不知道。”
“十二三秒应该有。”
梁陆说,“男人的脑袋能给你随便摸?一秒一百。”
方舒好:“胡说,最多就五秒!”
梁陆:“行,那就五百。”
方舒好:“啊……”
感觉她喝醉了甚是好骗,梁陆低笑了声,将她托高些,心情似乎很不错。
方舒好没和他辩,身体软软地趴下来,双手圈住他脖颈,下巴搁在他平直宽阔的肩上,好一阵没说话。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睡着了。
梁陆稍偏头,看到她睁着空洞的眼睛,神情放空,仿佛陷入某种深沉的思绪里。
路灯昏黄,投下枯树嶙峋的剪影。
盲道在脚边延伸,窄窄长长,忘不见尽头。
方舒好突然收紧双臂。
畏冷一样,整个人结结实实地靠向他,攫取温度。
表情还是空洞迷茫的,粉唇翕张,毫无征兆地吐出三个字:
“江今彻。”
梁陆呼吸一滞。
心脏在胸口重重跳了两下,砸得全身都发麻。
方舒好歪歪头,下巴赖进他颈窝里,轻声问:“你是江今彻吧?”
梁陆脚步未停,依旧平稳地向前走。
“那是谁?”
他语气很淡,“没听说过。”
方舒好抱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是吗?”
她似乎很是疑惑,醉醺醺地咕哝道,“可是,翡翡说,就是江今彻背我回宿舍的。”
原来是想起高二的事了。
梁陆轻吐了口气,淡淡的白雾在颊边散开。
全身凝结的血液再度流动。
没什么好紧张的,反正明天一早醒来,她会把一切都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