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工作无关的那部手机震动了下,有新消息。
Fine:【面试很顺利,刚才HR来找我谈薪了】
Fine:【可惜薪水被压低了点,不过也比之前多很多】
Fine:【再次感谢你的鼓励[可爱]】
梁医生:【恭喜】
放下手机,梁陆转向电脑屏幕,看了几份文件,忽然又低下头,拿起那部手机。
【你今晚怎么回?】
打完这行字,想了想,又删掉。
【我今晚可以去接你】
突然这么好心,感觉有点奇怪。
【三甲医院的医生,晚上应该没空管你吧?】
……
全部删掉,梁陆把手机丢到旁边。
如果她有需要,应该会主动问。
这么想着,他注意力回到工作。
身体疲乏地后仰,时不时抬手揉一揉额角,杨秘书侍立在旁,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头疼?需不需要给您拿药?”
梁陆掀起眼帘,下巴指了指屏幕:“别拿药,拿回去重做。”
杨秘书:“……”
直至太阳落山,夜幕倾吞整个城市,那部手机都没有再震动一下。
晚间八点多,小区里散步的居民纷纷被寒冷的夜风吹回室内,室外一片萧索。
梁陆拖着长长的影子穿过鹅卵石小径,仰头望了眼前方楼房的高层。
窗户是暗的。
凭这个并不能分辨她是否在家,因为开不开灯对现在的她而言没有区别。
他只是习惯性望一眼。
很多年前,他的宿舍在她对面一栋。夜里熄灯后,他时不时去走廊看一眼,女生宿舍窗帘都紧闭,但她的床位靠窗,偶尔会透出一点台灯光亮,他就知道她还没睡。
十六七岁的少年,时间总爱浪费在奇怪的事情上。
不打算告诉她。
只是想陪她熬过一夜又一夜。
走进单元门,感应灯亮起,梁陆踩着自己的影子,转进电梯间。
电梯正在下行,至一楼,门打开。
女人手里握着盲杖,早晨扎的蝎尾辫已经解开,长发披散下来,带着自然的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