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好点头:“我出国太久,在虹城还联系的朋友只剩下我闺蜜,可她家住得离这里特别远。”
“同事呢?”
梁陆问,“天天到停车场搀你上楼那个,我看他很殷勤。”
“你说的是景明吗?”
方舒好说,“景明和我关系确实不错,但他也是虹漂,没有买车。”
景明。叫得倒是亲切,姓都不带。
看似专心踩漫步机的周阿姨突然插话:“没有车的男孩子不行呀!”
方舒好又窘迫起来:“阿姨,我和景明不是那个关系。”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梁陆漫不经心点了点头,似是支持周阿姨的论调。
“所以。”
方舒好将话题扯回来,问梁陆,“你可以送我去吗?路途比较远,还占用你时间,这一趟可以直接扣掉之前充的三次。”
梁陆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语气难得温和:“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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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小区门口,方舒好准时坐上梁陆的车。
车厢里的消毒水味比平常更重,驾驶座上,男人的声音也更加沙哑低沉:“要开窗通风么?”
“不要,外面好冷。”
方舒好搓搓手臂,“梁医生,你感冒了?”
“嗯。”
方舒好能听出来,他戴了口罩。
偶尔还咳嗽两声,像真的一样。
因为生病,梁陆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
只提了一嘴:“带病上岗,再加点钱。”
方舒好脑袋挪向窗外,装作没听见。
傍晚时分,车子停在拥堵的会展中心停车场。
到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方舒好自然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走进会展中心。
梁陆下车牵引她。
一袭黑色冲锋衣,锋利又暗淡,头戴棒球帽,帽檐下方的脸也被口罩完完全全遮挡住。
经过他身旁的路人,连他一根睫毛都难看见。
初冬的冷风吹来,方舒好缩紧脖子,身旁的男人在这时半转身体,带她换了个方向。
继续朝前走,方舒好忽然感觉不到风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