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陆:“往上一点。”
她手机往上抬,照到老板的脸。
梁陆:“往右一点。”
她往右走,照到旁边等菜的顾客,那人表情古怪看眼他们,赶紧躲开。
梁陆:“再往左一点。”
她手机走回去,又照到老板。
老板忍不下去了:“小伙子,你赶紧付了吧,怎么好意思让一个看不见的姑娘请你。”
就是就是。
方舒好在旁边用力点头。
熟料,下一秒,她的手机就被身旁的穷鬼抽走。
梁陆浑然一副烂泥扶不上墙且满不在乎的德性,无视旁人指摘的视线,气定神闲地用方舒好的手机扫了码,然后塞回她手里:“按下密码。”
在场所有人:“……”
付完钱,臭豆腐还有几分钟才能做好。
两人在小摊后面的矮桌旁边坐下。
方舒好正想摸一下桌子,丈量高度和大小,身前忽然传来窸窣的摩擦声,像纸巾在擦桌子。
那声音一寸寸经过她面前,走完一遍,又走一遍,仔仔细细,纤毫无遗。
方舒好不自觉坐直了些。
脑海中勾勒出梁陆低着头,手捏纸巾,细致地擦拭她桌面的样子。
不知不觉又想起,很多年前,和另一个人一起去吃苍蝇馆子。
他显然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桌上覆着一层黄色油渍,他拿纸巾擦了三四遍也擦不掉。
“这个桌子就是长这样的。”
方舒好对他说,“别擦啦。”
“我现在知道了。”
可是下次来这里,他又抽出纸巾开始擦。
“你是洁癖吗?”
方舒好问他。
“还行吧。”
他懒散地说,“就是看到那团东西在那儿,老是担心它会弄脏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