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人越聚越多,方舒好的盲杖不小心被撞丢,不知滚到哪里去,她不想麻烦别人分神照顾她,又担心老人的情况,就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一个人坐在楼梯间,倾听外面的动静。
女人抱了一下就松开,拉着方舒好右手夸赞道:“小妹,你真是人美心善。”
目光顺着方舒好勾在梁陆臂弯的手转移到梁陆脸上,她接着夸:“你老公也是,真好的小伙,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方舒好呆住:“啊?不是……”
“我得去医院了。”
女人重重拍一下她的手,“改天再来感谢你。”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急匆匆。
“等一下……”
方舒好解释的话卡在喉咙,嘴巴张着,尾音被风吹散。
周围又安静下来。
方舒好直挺挺地站着,抓在梁陆臂弯的手指微微发僵。
身旁的男人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漫不经心立在那儿,从头至尾一言不发。
他不介意吗?被当做她这个瞎子的对象?
怎么一句话也不解释。
方舒好脸颊莫名有点烫,倏地将手缩回来,扭头往旁边张望,好像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很快她就发现这个假动作很傻,欲盖弥彰。
因为她根本看不见。
许久。
身旁的男人终于舍得张一张嘴打破沉默,语气听起来还挺愉快:“回去么?”
方舒好:“随便。”
梁陆:“要不,去吃臭豆腐?”
方舒好有点惊讶。
无情无欲死气沉沉的梁医生,竟然会邀请她吃豆腐。
“刚才回来,看到那个小摊又流动到小区门口。”
他闲散道,“上次你买的,味道还不错。”
稀奇,又说了一句人话。
感觉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方舒好翘起唇角:“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