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了陪她,一直按捺着冲动坐在这里。
“你去蹦吧,不用陪我。”
方舒好笑着说,“难得来一趟音乐节,一直坐着多没意思。”
“可是你……”
“我有吃有喝,还有歌听,好得很。”
徐翡望一眼左侧的男人,其实她也不确定自己的存在究竟是护城河,还是电灯泡。事情过去那么久,大家都是稳重的大人了,也许她走后,他俩也能正常地聊天交流,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我去前面站一会儿。”
徐翡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四周乐声震耳,气息杂乱,徐翡走后,方舒好根本感觉不到江今彻的存在。
也许他也离开了。这里太偏僻,确实挺无聊的。
天色逐渐暗淡,方舒好的智能手表告诉她,现在已经是傍晚。
一个人安静坐着,浅蓝色裙摆时而被风拂起,像朵摇晃的铃兰,通身的仙气。
她看不见自己有多引人注目,直到有人明目张胆坐到徐翡位置上,向她搭讪:“小姐,我看你听得很认真,你最喜欢他们那首歌?”
方舒好:“不知道,我今天第一次听。”
男人尴尬片刻,干脆直入主题:“我想和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方舒好并不抗拒交新朋友,但她失明后很信任直觉,她不喜欢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于是直白地说:“我是盲人,看不见。”
“噢,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
他当即退却,走到对面,摸咂着下巴,心想真可惜,残疾人相处起来一定很不方便……这时广场上又有风起,端坐在高脚椅上的年轻女人眼睛似乎进了沙子,摘下墨镜,小心翼翼地揉搓。
一张姣好艳丽、美得令人屏息的脸完整暴露在空气中。
“小姐,你想不想喝酒?”
男人去而复返,“看不见的话,其他感官应该很发达吧?我点两杯红酒,我们一起品品?”
“谢谢,我酒量不好。”
“度数很低的。”
男人笑,“我已经点好了,是这里最贵的酒,可惜年份不怎么样,那个庄园产的酒水平参差不齐……”
方舒好手伸进包里,摸到盲杖:“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喝。”
“你尝一口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