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是男人宽阔的胸膛,能将她完完整整笼罩,压迫感很强。与此同时,一阵略微刺鼻的消毒水味扑向她。
这气味方舒好很熟悉,是医院的味道。
猜到对方在保护她,方舒好连声道:“谢谢,谢谢。”
男人没说什么,很快与她拉开距离,捡起盲杖递给她。
方舒好:“冒昧问一句,您是……医护人员吗?”
男人含糊应了声:“嗯。”
原来是医生,难怪看似冷酷,又有细心的一面。
方舒好对这个职业有天然信任,主动套近乎:“您是医大附医的医生吗?我就在那里看眼睛。”
医大附医与他们所住的小区仅隔一条街,许多医护人员和需要长期治疗的病患都租住在这个小区里。
“不是。”
“噢。”
方舒好有些尴尬,“那敢问您在哪家医院高就?”
“你不认识。”
“……”
好拽的人。
说都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
方舒好无言,刚萌生的些许亲切瞬间被冰水浇灭。
“那就不打扰您了。”
她维持着体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忘记自己出门的目的是下楼透气,方舒好转身回家,刚迈一步,后头的新邻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懒声叫住她——
“稍等。”
“怎么了?”
“加个微信。”
男人终于屈尊说了句比较完整的话,“哪天我没空,可能要麻烦你帮我取快递。”
方舒好:?
她用了将近十秒消化他的话。
没病吧,拜托一个盲人帮你取快递?
方舒好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无赖的人,震惊之下,她尝试反过来理解他的话——
也许他这么说是在暗示她,以后如果她不方便,他可以帮她取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