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和姑姑一样厉害呢?总是被夫君保护,好想有一天可以保护夫君一次。”
她向往着,畅想着,憧憬着……似是全然未觉周围无数道投来的各异目光。
此处剑意长廊,是画彩璃修炼闲暇最常到来的地方之一,因而常有前来感悟剑意的折天玄者有幸得见。他们无人敢犯,无人敢近,但一些相对高位者可以遥遥拜见,她也会总予以温和的回应。
但今日的剑意长廊却是静的可怕,一个个,一片片的折天玄者或目光痴然,或瞠目结舌……就连那些地位极高的剑尊弟子,乃至帝子帝女,也无一人上前招呼,甚至连声音都忘记了发出。
以往,他们常私下称折天神女为小剑仙,因为她不仅有着超越剑仙当年的风华绝代,也逐渐有了剑仙的清冷孤绝。
但此刻,视线中的折天神女不是认知中永远简单素雅的神女剑衣,而是一身绝美如梦,宛若谪仙落尘的华裳,每走一步,都会伴随着月华碎屑般的微光。
而她的玉颜,她的神情竟被一层柔婉娇态尽数晕染,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清冷高贵的神女之姿,嘴角始终噙着浅浅柔笑,那双本如寒月的眼眸此刻正弯成两潭被秋水融化的新月,一眨不眨的看着身边的男子。
他说话时,她看着他的嘴唇,他倾听时,她看着他的眼睛。眸光在剑辉映照下流转着一种在场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软得近乎黏稠的情绵。
她的身姿,也一直紧贴着,倾依向他,半步都不曾稍离,任凭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落来,她浑然不觉,浑然不惧。
似乎是在刻意的,毫无保留的告诉世人,她所有的风华,所有的心念,已尽予身侧之人。
当!
一个剑尊弟子手中之剑失力垂落,发出一声颇为震耳的铮鸣,但他却浑然不觉,周围之人竟也无一人因之侧目,依旧直直的望着那两道并肩走过的身影,直至缓缓消失于逐渐远去的剑辉之中。
像是做了一场梦,梦中的折天神女美到虚幻……连悄然的倾慕都似是一种亵渎。
“以前,命创发作的时候,会特别特别的疼,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疼。姑姑会紧紧抱住我,父神会痛苦到五官都像是变换了位置。”
“我经常会想,活着真的好痛苦,自己会痛,还会连累姑姑和父神痛,父神为了救我,要一次次的折损自己和承受噬心之苦……那时,我很努力的坚持,很努力的活着,最大的原因是不可以让姑姑遗憾,更不能浪费父神的苦心。”
剑意长廊的尽头,画彩璃停下脚步,双手环在云澈的腰上,美眸中似染着淡淡的泪雾:“现在回想,当年真的好傻。因为活着,真的太好太好了。”
“我要很努力的活着,和夫君一起活很久很久很久……久到让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我们的影子。”
云澈抬手,轻抚在她沐浴着剑辉的乌发上,轻轻应了一个字:“好。”
他以命、以身、以魂……以各种手段,得到了她至臻无暇,甚至不惜一切的挚心。
她对他越是深情不移,于他而言,越是成功。
只是……
不!没有只是!
“夫君……”
耳边又响起她今天不知第多少次的轻唤,而这一次,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黏腻。
她身姿向前,唇瓣几乎触碰到他的耳畔,几缕不听话的碎发从她耳后滑落,贴着她修长白皙的颈侧,一直垂到锁骨的位置,在那片本就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勾出几道若有若无,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弧线。
“我想回寝殿……今天,应该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所以……夫君想怎样……都可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逐渐微若蚊呐,染霞的脸颊也深埋于他的肩上,久久不敢去触碰他的眼睛……
………(此处省略二十九万七千字)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