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帝子大松一口气,逃也似的告退离开。
槃余生立于原地,看着前方,默然了许久。
槃不妄失去神子之名后的遭遇,他实则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
“寂爻。”他看着前方,忽然出声。
黑暗气息流转,一个身影快速现于槃余生的身前:“尊上,有何吩咐。”
他看着眼前男子,声音平静:“你亲自去找不妄,劝他回来。”
槃寂爻蓦地抬头,却是没有马上应声,神色一片复杂。
“虽然你‘背弃’了他,但你终究是他的师父。”
祈恒神尊的声音依旧平静,不现情绪,“背弃”二字说得格外清晰直接:“思来想去,还是你最为适合。”
“我……明白了。”
神色复杂难言,但神尊之命,他注定无法拒绝。
“记得,是劝回。”槃余生特意叮嘱着:“若他不愿,莫要强行带回。”
这次,槃寂爻没有应声,只是很淡的点了点头,便无声退下。
谁都看得清楚,自净土归来后,槃余生提及槃不妄时的姿态一直在变,从最初的淡然无谓,到逐渐的微显急躁,提及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高。
…………
云澈虽以重剑为武器,但严格而言,他并非真正的修剑之人。
龙躯与荒神之力为基,以邪神诀引动力量的增幅……他的战斗方式素来是以刚猛和狂暴为主调,重剑只是最适承载和释放这般毁灭之力的器。
就连所修的天狼狱神典,亦是形刚猛毁灭之道。
而非如画彩璃那般,所修剑招、剑心、剑意、剑灵、剑魂……皆是以剑为核心。
凝心参悟了诛天剑诀六个时辰,云澈一无所获。
连哪怕一个微小刹那的顿悟都未能出现。
“算了……”
云澈睁开眼睛,无奈的放弃。
“不必着急。”黎娑轻声安慰道:“高位领域的顿悟,往往需要漫长的岁月。如诛天神诀这般至高位面,百万载亦属寻常。”
云澈歪了歪唇角,无奈道:“就我如今的处境,别说百万载,百年都等不了。”
“最高位面的剑诀,若无法领悟,那也只能沦为无用的死物……如此,我以对末苏无用的鸿蒙生死印,换来他对我无用的诛天剑诀,还真是公平的很。”
他站起身,舒和了一下肩膀,自嘲的一笑。
“你,要不要来看一眼禾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