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玉看了他一眼,又道:“另外,到时候他生产,你让太医院多备一些麻沸散。男子比女子更凶险,有备无患。”
拓跋渊的心猛地揪紧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白知玉看出他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不必太过担心。潇潇底子好,只要准备充分,不会有问题。”
拓跋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朕记下了。多谢白爷爷。”
白知玉摆了摆手,从他怀里接过小慕白,站起身:“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心里有数就好。我走了,潇潇那边,你多陪陪他。”
拓跋渊起身相送,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张图纸。
秋日的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那上面,将那些大小不一的玉石照得清清楚楚。他攥了攥拳头,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怎么才能让潇潇好好接受。
小慕白趴在白知玉肩上,咿咿呀呀地朝他挥着小手。拓跋渊笑了,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御书房。
送走白知玉后,拓跋渊在御书房里独坐了片刻。他拿起那张图纸,又看了一遍,一一记在心里,然后折好,收入袖中。
“来人。”
董大无声地出现在门口。
拓跋渊低声吩咐了几句,大意是让他去找一位可靠的玉匠,按照图纸打制一套,务必保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董大领命,转身消失在门外。
拓跋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将殿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他起身,整了整衣袍,大步往坤宁宫走去。
楚长潇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肚子越来越大,夜里睡不安稳,白日便总要补觉。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见是拓跋渊,便又闭上了。
“又困了?”拓跋渊在榻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嗯。”楚长潇的声音有些慵懒:“今日白爷爷来看我了。”
“是吗?”拓跋渊没有提图纸的事,只是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嗯,他说我胎象稳固,一切都好。”
楚长潇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拓跋渊冲他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异样。楚长潇便又闭上眼,往他身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假寐。
拓跋渊看着他这副难得温顺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覆在楚长潇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那里面偶尔传来的胎动。一下,又一下,像是小家伙在跟他打招呼。
“潇潇,”他低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生完,我带你出去转转,到时候咱们一起坐船去江南水乡。”
“嗯。”楚长潇点点头,他确实憋闷的很。
没过几日,制作好了。
董大捧着檀木匣子呈上来,恭恭敬敬地退下后,拓跋渊才打开匣子,将那一排御依次摆在榻上。
烛光下,那些瑜温润剔透,从小到大排列整齐。
最小的不过手指粗细,最大的……楚长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拓跋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