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日,是季行之的婚礼。
明日,长潇就要出征了。
天光大亮时,楚长潇已经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明月端来早膳,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楚长潇抬眸:“想问什么?”
明月抿了抿唇,小声道:“将军,您昨晚……是去见殿下了吧?”
楚长潇没有回答,只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明月便什么都明白了,默默退到一旁。
——
季行之的婚礼,定在午时。
太子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处处洋溢着喜气。
朝中同僚、军中旧部,能来的都来了,连皇帝都赐下了一对玉如意,算是给足了面子。
拓跋渊一大早就到了,坐在主位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心却早飞到了将军府。
——潇潇怎么还没来?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眼望去,便见一道玄色身影步入厅中。
楚长潇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腰悬玉佩,发束金冠,衬得整个人清俊挺拔,与平日里穿朝服或甲胄的模样又不同。
拓跋渊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楚长潇似有所觉,微微侧目,目光越过人群,与他对上。
四目相对,不过短短一瞬,他便收回视线,走到宾客席中落座。
拓跋渊的唇角却翘了起来。
——
吉时到,鼓乐齐鸣。
季行之今日换了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他站在厅中,时不时往门口张望,那副又期待又紧张的模样,惹得祝星辰在旁边偷笑。
“行之,你抖什么?”祝星辰压低声音打趣。
季行之瞪他一眼:“谁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