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再有几日就要娶妻,可他不仅不能休沐,还要没日没夜地处理这些奏折。这也就罢了,最惨的是——新婚夜后第二天,他就要随楚长潇出征戎羌。
洞房花烛夜,第二天就离别。
季行之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可怜的待嫁新郎了。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埋头批阅。
若是往常,许多政务都会分担给苏烬明。可如今苏烬明远在鸣沙关,鞭长莫及。
“烬明……”拓跋渊念叨着这个名字,随即想起自己那个冤种弟弟。
前些日子,拓跋珞由请他去喝酒,整个人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嘴里念叨着“烬明走了”“我想他”“我受不了了”。那时他还觉得弟弟太过夸张,不就是分开一段时日,至于吗?
如今轮到自己,他才明白——至于。
太至于了。
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那种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感觉,那种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疯魔——他全懂了。
拓跋渊站在廊下,望着将军府的方向,沉默了良久。
“董十!”他忽然开口。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派人去请安王,到府中一聚。”
“是。”
董十领命而去。
拓跋渊负手而立,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苦,果然只有尝过才懂。
第208章抱头痛哭
夜色渐深,安王府的书房里,拓跋珞由正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桌上摊着一封信,是苏烬明三日前从鸣沙关寄来的。
信不长,寥寥数语,无非是报平安、问起居、嘱珍重。可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连每个字的笔锋都记熟了。
“王爷,太子府来人,说太子殿下请您过府一叙。”管家在门外禀报。
拓跋珞由回过神来,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大哥找我何事?”
“来人未说,只说是殿下有请。”
拓跋珞由叹了口气,起身整了整衣袍。也罢,反正他也睡不着,去就去吧。
太子府书房内,拓跋渊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将军府的方向出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大哥,这么晚叫我来,出什么事了?”拓跋珞由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拓跋渊转过身,看着弟弟那张同样写满疲惫的脸,忽然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