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珞由俯身,吻住他的唇,将那点破碎的呻吟尽数吞没。
月光静静地流淌,映着两道交缠的身影,久久不曾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风骤雨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拓跋珞由伏在他身上,呼吸粗重,汗湿的额发贴在他颈侧。
苏烬明仰面躺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地望着帐顶。
良久,拓跋珞由抬起头,看他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烬明。”他唤他,声音是事后特有的慵懒沙哑。
苏烬明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眸子看他。
拓跋珞由心口一软,俯身吻了吻他的眼角。
“睡吧。”他低声道,将人揽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明日还要上早朝。”
苏烬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没有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流淌。
这一夜,他们终于真正属于了彼此。
没有猜忌,没有试探,没有欲拒还迎。只有两颗终于坦诚相见的心,在夜色中紧紧相依。
拓跋珞由以为,从今往后便是花好月圆。
可今日早朝,父皇的一道圣旨,将他的美梦击得粉碎——
苏烬明,被任命为鸣沙关守将,统领三军,即日赴任。
鸣沙关。
那是北狄与临安交界的要冲,距离都城千里之遥。此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拓跋珞由浑浑噩噩地走出宣政殿,站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望着头顶刺目的日光,忽然觉得天都塌了。
昨夜他还搂着那个人,说往后余生都要在一起。
今日,他们就要相隔千里。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
另一边,拓跋渊和楚长潇一同回了太子府。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季行之。如今他身为太子府长史,着官服,佩印绶,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在两人身边,不必再遮遮掩掩。
这是他第一次以正式身份踏入太子府。
刚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眼前忽然出现了三道身影。
季行之脚步一顿。
三名女子盈盈立于廊下,为首者着鹅黄衫子,另两人分着粉紫与浅碧,皆是容貌姣好,仪态端庄。见他们进来,三人齐齐行礼,为首的黄衫女子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