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潇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认真与温柔,忽然觉得心头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声音闷闷的:
“……谁要你推。”
拓跋渊笑了,俯身在他发顶落下一吻:
“你啊。”
窗外,晨光正好。
屋内,两人依偎,岁月静好。
众人继续踏上北上的归途。
拓跋渊这回说什么也不让楚长潇骑马了,硬是将他塞进了马车里。
马车内铺了厚厚的软褥,四壁遮得严严实实,连车窗都只留了一条细缝透气。
“我没事了。”楚长潇抗议。
拓跋渊充耳不闻,将他按在软褥上,又给他盖了一层薄毯:“大夫说了,不能再吹风。你且好好躺着,等病好了再骑马。”
楚长潇拗不过他,只得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
队伍一路向北,昼行夜宿。
入夜,队伍在一处驿站歇下。
拓跋渊和楚长潇分到一间上房。屋里烧了炭盆,暖意融融,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楚长潇躺下没多久,便被鼻子堵得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呼吸时重时轻,带着明显的鼻音。
拓跋渊本就浅眠,察觉到他的动静,睁开眼:“睡不着?”
“鼻子不通。”楚长潇闷声道。
拓跋渊撑起身,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捏了捏他的鼻子,轻轻揉了揉两侧的迎香穴。
楚长潇一愣:“你这是做什么?”
“军医教的。”拓跋渊手下不停,力道轻柔:“说是揉揉能通鼻塞。”
楚长潇没说话,任由他揉着。
揉了一会儿,拓跋渊又问:“好些没?”
楚长潇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好点了。”
拓跋渊这才躺下,却还是没睡,侧身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爬起来,给楚长潇倒了杯温水,递到唇边:“喝点水,润润喉咙。”
楚长潇接过杯子,慢慢喝了半杯。拓跋渊接过杯子放好,又给他掖了掖被角,这才重新躺下。
折腾了半宿,楚长潇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