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渊坐在他身侧,姿态恭敬,与在军中时判若两人。
膳食用到一半,苏婉忽然放下筷子,看向楚长潇:
“长潇,你们打算何时启程回北狄?”
楚长潇顿了顿,道:“若无他事,今日便准备动身。”
苏婉闻言,眉头微蹙,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她忽然一拍手:
“哎呀,再过两日,不就是你的生辰吗?三月初九,过完生日再走也不迟啊!”
楚长潇一愣。
三月初九……
他这些日子忙着打仗、忙着处理朝局,竟把自己的生辰忘得一干二净。
苏婉见他那副怔愣模样,眼眶微微泛红,拉住他的手:
“傻孩子,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你这些年在外头,不知吃了多少苦。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就让娘给你好好过个生日,成不成?”
楚长潇看着母亲那殷切的目光,喉间微微发紧。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拓跋渊却已抢先开口:
“岳母大人说得是。长潇这些日子辛苦了,好不容易回家,自然要过了生日再走。”
他转头看向楚长潇,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多留两日吧,在自己家好好过个生日。”
楚长潇看着他,又看向母亲那双期待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好。”
苏婉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好好好!娘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菜,再给你做碗长寿面……”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楚长潇听着,唇角微微扬起。
早膳后,楚长潇被苏婉拉着去后院挑寿宴的菜式,拓跋渊则被楚峙请去了书房。
楚长枫终于逮到机会,凑到叶谭卿身边,压低声音道:
“你……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叶谭卿转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夫君关心我?”
楚长枫脸一红,别过脸去:“谁关心你!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叶谭卿笑着凑近,在他耳边低声道:
“好多了。不过若是夫君愿意亲一下,说不定好得更快。”
楚长枫的耳根红得几乎滴血,一把推开他:
“叶谭卿!”
叶谭卿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庭院里回荡,惊起了檐上的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