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燕国著名的保命丹。兴许能救他一命。”
拓跋渊接过瓷瓶,目光落在上面,瞳孔微微一缩。
燕国的保命丹——他自然听说过。
这种丹药,只有燕国皇室和极少数功勋卓著的重臣才有资格拥有。且一人最多只能携带一粒,只在性命攸关之际才会使用。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谭卿。
这人,竟然如此大方?
可随即他便想明白了——叶谭卿不敢给拓跋珞由下毒。
拓跋珞由已是这般模样,不救便是死路一条,根本没有下毒的必要。这丹药,是真真切切的救命之物。
他不再犹豫,拔开瓶塞,将那颗龙眼大小的药丸倒出来,喂进拓跋珞由口中。
叶谭卿又递过水囊,拓跋渊接过来,小心地喂弟弟服下。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榻上那个面色苍白的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奇迹发生。
楚长枫不知何时走到了叶谭卿身边,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叶谭卿侧头看他,唇角微微扬起,反手将他的手握紧。
——这人,方才还跟他哥吵得不可开交,这会儿倒像个没事人似的。
楚长枫没看他,只是紧紧盯着榻上的拓跋珞由,眼底满是担忧。
叶谭卿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小傻子,还是和七年前一样,见不得人受苦。
拓跋珞由服下丹药后,呼吸似乎渐渐平稳了些。那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几分,苍白的面色慢慢有了些许血色。
拓跋渊守在他身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连眼睛都不敢眨。
楚长潇站在他身侧,轻轻将手搭在他肩上。
“会没事的。”他低声道。
拓跋渊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攥得很紧。
楚长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有些时候,不需要言语。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榻上原本呼吸渐趋平稳的拓跋珞由,忽然猛地捂住胸口,身子弓起,手指死死抓着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珞由!”
拓跋渊大惊失色,扑过去想按住他,却见弟弟整个人都在发抖,面色由苍白转为诡异的潮红,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