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后殿,推门而入。
屋内药气弥漫,榻上拓跋珞由依旧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几盆冷水摆在榻边,帕子搭在盆沿,显然是有人刚刚为他擦拭过。
可屋内却空无一人。
楚长潇目光一扫,落在半开的窗棂上。窗外的廊下,一道身影匆匆消失在转角处——是苏烬明。
他听见脚步声,便躲了出去。
楚长潇收回目光,没有多言。
楚长枫走到榻边,看着拓跋珞由那副模样,皱眉道:“怎么烧成这样?军医怎么说?”
“毒入肺腑,凶险得很。”楚长潇在他身后道。
楚长枫叹了口气,在榻边坐下。
楚长潇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
“长枫,那闻凌的事,是不是瞒不住了?”
楚长枫身子一僵,随即苦笑起来:
“哥,你都知道了?”
“闻天泽方才在套你的话。”楚长潇在他身侧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招了多少?”
楚长枫挠了挠头,老实交代:
“我、我都说了。真的闻凌和燕国太子私奔的事,还有叶谭卿假扮的事……都说了。”
楚长潇沉默片刻,微微颔首:
“闻天泽不是蠢人,瞒也瞒不住。说了也好。”
楚长枫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哥,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事要是让爹娘知道,非打死我不可。还有闻家那边……天泽兄现在以为是我替闻家遮掩丑事,对我满心愧疚……”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楚长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轻叹。
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遇事便慌,慌完便找他拿主意。从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拓跋渊大步跨入,手里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见他们兄弟二人在屋中,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哟,都在呢?”
他走到榻边,将药碗放在小几上,目光在楚长枫脸上转了一圈,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