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座城池,平江城。
守将没有降,也没有跑。
他站在城楼上,望着那面大旗下那道银甲身影,忽然仰天长叹一声。
然后,他摘下头盔,放在城垛上,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道:
“打开城门,放楚将军入城。”
副将一愣:“将军,您……”
“我打不过。”那守将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认命。
第155章你要朕向一个叛将议和?
“当年在鸣沙关外,我是他麾下的百夫长。他的本事,我比谁都清楚。别说一个我,就是十个我,绑在一起也打不过。”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那道身影,目光复杂:
“况且……当年他被打入死牢,我也没脸拦他。”
城门大开,吊桥落下。
那守将带着城中官吏,跪在城门口,一言不发,只是深深叩首。
楚长潇策马上前,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当年那个勇猛的百夫长。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那守将的肩膀,然后策马入城。
那守将伏在地上,肩头微微颤抖。
第四座城池,守将弃城而逃,城中百姓自发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第五座城池,守将紧闭城门想要顽抗,结果半夜被自己的亲兵绑了,天亮时城门大开,那些亲兵跪在城门口,高高捧着被绑成粽子的守将。
第六座城池,甚至不等大军抵达,便有使者快马加鞭送来降书,言辞恳切,态度恭敬。
那面“楚”字大旗所到之处,无人敢撄其锋。
消息传到望京城时,朝野震动。
“楚长潇打回来了!”
“那北狄太子带着十万大军,一路南下,无人能挡!”
“云中郡降了,松阳关降了,平江城降了,连阳曲关都降了……”
“那些守将呢?朝廷派去的守将呢?”
“有的降了,有的跑了,有的被亲兵绑了,还有的……直接带着印绶去投诚了!”
朝堂上一片哗然。
年轻的皇帝赵寰面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毕露。
“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