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渊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好了好了,不笑了。”他低声道:“等打完仗,我给你好好洗洗。”
楚长潇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帐外,夜色沉沉,偶尔传来更鼓声。
帐内,烛火摇曳,两道身影紧紧相依。
明日,还有漫长的征战。
可此刻,他们只有彼此。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军营中已响起号角声。
楚长潇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摸了摸那尚有余温的被褥,正要起身,帐帘被人掀开,拓跋渊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醒了?”拓跋渊在床边坐下,将粥碗递给他:“趁热喝。今日要议事,王浩然那边已经把城内的情况整理好了。”
楚长潇接过碗,垂眸喝了一口。温热的粥入腹,驱散了晨起的寒意。他抬眼看拓跋渊,那人正坐在床边看着他,眼底带着餍足的笑意。
“看什么?”楚长潇别过眼。
拓跋渊笑着凑近,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看我媳妇儿。”
楚长潇抬手想推他,却被拓跋渊一把握住手腕。那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促狭:
“潇潇,你那亵裤……我让人给你拿条新的来。昨晚那条我洗了。”
楚长潇动作一僵,脸上“腾”地烧了起来。他猛地抽回手,低头喝粥,不再看他。
拓跋渊笑得更欢了。
——
用过早饭,两人一同前往中军大帐。
帐内,王浩然已等候多时。苏烬明和拓跋珞由也已在座,见两人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拓跋渊在主位落座,楚长潇在他身侧坐下。
王浩然展开一张舆图,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开始汇报情况:
“殿下,将军,末将已将鸣沙关至望京城的沿途关隘、兵力部署摸清。临安朝廷如今已知我军南下,正在紧急调兵。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那些被调来的将领,有一半是当年跟着将军打过仗的老人。末将已派人暗中联络,若将军出面,他们多半会倒戈。”
楚长潇看着舆图,微微点头:“望京城内呢?”
“城内消息暂时还传不出来。”王浩然道:“不过末将听闻,皇帝近日龙体欠安,朝中已有骚动。若是我们能兵临城下,里应外合,胜算极大。”
拓跋渊沉吟片刻,看向苏烬明:“烬明,你那边可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