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假装没听见,继续纠正他的动作。
练完俯卧撑练深蹲。吴所畏靠着墙,蹲得歪歪扭扭的,膝盖内扣,脚跟离地,整个人跟站不稳似的。
池骋蹲在他旁边,手扶着他的膝盖,帮他调整位置:“膝盖打开,跟脚尖一个方向。对,再往下一点。背挺直。”
吴所畏咬着牙往下蹲,蹲到一半腿就开始抖,抖得跟踩了振动器似的。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池骋,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可以了吗?
池骋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再往下。”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猛地蹲下去——“噗”的一声,他放了个屁。
声音不大,但格外清脆。他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僵在那儿,跟被人点了穴似的,动都不敢动。
池骋蹲在他旁边,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没笑。
吴所畏低着头,盯着地板,声音跟蚊子哼似的:“这个不算。”
池骋站起来,转过身,假装去拿哑铃,但肩膀在抖。
吴所畏从镜子里看见他在笑,气得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池骋被他踢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回过头,脸上的笑已经收了大半,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弧度:“练深蹲之前别吃那么多。”
吴所畏气得说不出话,瞪了他一眼,转过身,继续蹲。
这次他蹲得更认真了,屁股撅得老高,背挺得笔直,膝盖打开,脚跟踩实,一个标准的靠墙静蹲。
他咬着牙,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但就是不站起来,硬撑着,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瑜伽垫上,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池骋站在旁边,看着他那个倔强的样子,没再笑了。他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够了。今天先到这儿。”
吴所畏看了他一眼,把手搭上去。池骋握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吴所畏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一头撞进池骋怀里。
池骋接住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把他额前被汗打湿的头发拨到一边。
吴所畏埋在他肩膀上,喘着气,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的,胳膊酸,腿酸,连肚子的肌肉都在酸。他闷闷地说:“我不行了。”
池骋拍了拍他的背:“第一次都这样。慢慢来。”
吴所畏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汗珠顺着睫毛往下滴,他看着池骋,忽然问了一句:“你第一次练的时候也这样?”
池骋想了想,认真地说:“比你强一点。”
吴所畏一拳捶在他胸口,捶完自己先笑了。池骋也笑了,揽着他往外走,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又放了点盐,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