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看着吴其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躺回去,把被子往吴其穹那边拉了拉。“睡吧。”
吴其穹“嗯”了一声,侧过身,背对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翻过来,面对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他往池骋那边挪了挪。
池骋僵着没动。
他能感觉到吴其穹又往他这边挪了挪,温热的身体贴过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在他肩膀旁边,呼吸轻轻浅浅地落在他的手臂上。
池骋盯着天花板,喉结滚了一下。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
平时虽然也一起睡过,但没这么主动往他身上靠的。
他想起刚才吴其穹那句“我好像又发烧了”——这小子撒谎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理直气壮得很。什么发烧,分明就是睡不着想过来蹭床。
池骋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但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动,某些不该有的反应就藏不住了。
重生回来快大半年了,他可是实打实地当了快大半年和尚。上辈子跟吴所畏在一起的时候,那真是夜夜笙歌,哪天晚上不是抱着人睡的?
现在倒好,人就在旁边,香香的软软的,还主动往他身上靠,他却只能僵着当根木头。
他怕自己一伸手,就收不住了。
吴其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自己往池骋那边挪了又挪,最后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池骋还是一动不动,跟根木头似的,呼吸倒是有点重,但就是不伸手抱他。
吴其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梦里他跟池骋站在那棵老梧桐树下,路灯的光昏黄,落在两个人身上。池骋看着他,眼神很深,跟平时不太一样。然后池骋低下头,凑过来,嘴唇贴上他的——
吴其穹猛地睁开眼。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刚才那个梦的画面一遍一遍地回放。
吴其穹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然后他感觉到了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
吴其穹整个人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