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其穹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那条“你嫁我”。
以及池骋那句“我看见了”。
以及他那个“哦”。
他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
李然狐疑地盯着他,盯了三秒。
吴其穹面不改色地开始整理书包。
李然放弃了。
他往床上一瘫,换了个话题:“哎,你知道不,老班说这学期咱班来个转校生。”
“哦。”吴其穹把课本一本本掏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管他有没有转校生,你作业写完了吗?”
李然沉默了。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用一种极其浮夸的、受伤的语气说:
“excuseme??吴其穹同学??你竟然在质疑我??我李然??有没有写完寒!假!作!业!?”
吴其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从初中开始,”他一字一顿,“我就没见你写完过寒暑假作业。”
李然噎住了。
“……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吗。”
“半年前,”吴其穹继续面无表情,“你年轻。”
李然张了张嘴。
“半年后,”吴其穹把最后那本英语书塞进柜子,“你就不年轻了。”
李然彻底沉默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像一尊正在反思人生的雕塑。
足足过了十秒。
他幽幽开口:
“兄弟,哥之前留过一级。”
吴其穹扭头看他。
“哥现在,已!经!成!年!了!”李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骄傲地扬起下巴,“而且这个寒假,哥把驾照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