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极了。
丸井文太本来因为对面的突然爆发皱了皱眉,但看见幸村精市这副模样,又有些欲言又止:“幸村他……”
“放心,他不会输的。”
冬晴悠双手抱臂,轻笑了一声:“他不会在这里输的,也不会输给他的。”
刚刚天衣无缝之极限的解释他听见了,他们听见了,幸村精市也听见了。
如果要用所谓的本心和快乐当做天秤上的砝码,那么他交付的一切将远胜于所有人。
场上的少年接住了越前龙马的又一记扣杀,球被他抽回过网的那刹带着沉沉的重量,虽然看着不张扬,但落地时仍然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你很厉害。”
他突然开口,带着浓浓想笑意:“小弟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走到这一步,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的多。”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这个时候夸我是觉得事情不受控制了吗?”
“如果你这么觉得的话,也没问题。”
幸村精市的声音骤然变得认真起来,一双漂亮的像宝石一样的眼睛盛满了灼灼的光:“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
又是一球穿过白色的球网,穿过金色的光芒,准确地落在越前龙马身后,弹起,落地,又弹起。
天衣无缝之极限迄今为止触碰到的人极少,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境界开启的条件,但越前南次郎的答案摆在台面上时,幸村精市却也反过来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打网球开心吗?
当然开心。
“但是对我来说,这早已不是什么开不开心的问题了。”
少年站在球场上,身子挺拔,风从他身后吹起,拂动他的额发、衣摆,这样看来,竟比对面物理意义发着光的人还要耀眼。
那是刺破过阴霾才投下的光,照在他身上像那数个月每一天凝望窗外时都能看见的样子。
“网球是我的生命。”
他说:“它早已比任何事都要重要了。”
从他年幼时握好球拍的那一刹,从他一步一步成长至今的这些年,从他倒在地上、被推入病房,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遭又被人硬生生捞回人间之后,这一事物早已与他密不可分。
快乐吗?确实快乐,没有人会为了痛苦才留在这个球场上挥拍,责任与胜负固然重要,但驱动一切的绝对不仅如此。
可是,如果一定要抛却一切,只留下本心,只去寻找最初的那份浅薄的快乐才能开启所谓的最后一扇门的话,那幸村精市的答案同样也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