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就被抱住,然后身体一轻朝着洞里栽去。
乌鸦先生决心成为法师先生的肉垫,绝对不会让在黑洞里下坠的过程让法师先生擦伤一分一毫。
“松手。”
雪斐用力推开黑泽尔贴上来的脸。
他们两个就像是漂浮在海里面的水母,斗篷的下摆就像是水母裙边一样散开漂浮,被包裹着一点点缓慢下坠。
“好的主人。”
黑泽尔面无表情地松手。
雪斐就像是一朵蓬松的黑色蒲公英,在长得完全碰不到底的洞窟里飘来飘去。
“要喝杯茶吗主人。”
黑泽尔在下坠的过程中遇见了一张茶桌,上面还有现成的茶壶和茶杯。
“有糖块吗?”
雪斐问。
“没有,但是有可可块。”
黑泽尔掀了掀桌上的器皿。
“算了,不喝了。你干嘛离我这么远?”
雪斐说。
“是风吹的。”
黑泽尔说。
是法师先生推的。
“哼。”
雪斐听懂了。
翌晨。
雪斐感觉脸颊痒痒的,他被一只小手摸脸摸醒了。
这回轮到雪斐给宝宝一个睡意惺忪的笑容,“这么乖?波波宝贝,睡醒了也不吵爸爸?”
宝宝没听懂,但不妨碍他因为得到爸爸的回应而高兴。
有人来传信,是目前代执教廷的中央首席大主教让他收拾一下,赶紧来大教堂。
雪斐先给宝宝喂奶了才走,用花朵大的小银汤勺,宝宝喝一口,就要像是庆祝一样挥舞一下小胖手,或者是用两只小脚丫鼓掌。
雪斐也不觉得累或烦,不一会儿就喂完了。
出门前哄睡才是最难的。 这小东西特别精明,谁也没说,但他知道爸爸什么时候放下自己是暂时,什么时候要离开大半天。
幸好地洞其实也没有那么深不见底,这番对话发生没多久,他们的脚就触碰到了地板。
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道小门,看上去像是上了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