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对未来的神职还有美好的幻想。
直到他进入神学院。
。
这是一所全封闭式男校。
男校。
重申一遍。
开学当天,四处是高矮胖瘦不一、歪瓜裂枣的小男孩们,小雪斐往其中一站,美貌非凡,惹人注目。
雪白的、娇嫩的皮肤,直率的蓝眼睛,黄金丝似的短发富有光泽,且气色红润,面颊、耳垂染着薄薄的蔷薇粉。
这是个用奶和蜜调成的漂亮男孩。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的同龄人,因此雀跃不已。
他的神学老师亲自一路陪同马车,说是顺便跟老朋友打声招呼。而后者恰好是神学院的教师。
“布朗,是你吗?没想到你还活着!自从你离开教廷,说要自行清修,谁都不知你去了哪里。还以为你死了。”
“哈哈哈,我也当我死了。”
“你怎么回来这里?”
“我来送我的学生。喏,就是这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
拉他出来,拍背,“我的亲传、关门弟子!”
十三岁的少年雪斐的脸蛋仍有点婴儿肥,像只小苹果,他那时没怎么出过门,无比腼腆,一跟陌生人说话就脸颊红扑扑:“您好。”
“哦,很可爱的小朋友。”
对方客套。
他们落脚在当地军团的驻扎城堡。
是二哥的人脉。
晚上。
两位大叔在小屋里叙旧,喝得酩酊大醉。
神学院的教师哭着说:“布朗,你老了。当初你可是我们之中学得最好,信仰最虔诚的,却蹉跎至此……”
雪斐打死也不信。
他认识的老师,明明是个落拓不羁的怪大叔。虔诚在哪?每次兜里有两个钱就拿去买酒,醉到错过晨祈还油嘴滑舌地说:只要心中平时存着对光明神的敬爱,仪式不重要!
连他这样不靠谱的人都觉得布朗先生不靠谱。
他曾数次想要举报大叔玩忽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