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先生皮肤黝黑、经验丰富,汉语说得并不特别流利,但日常交流没问题,火鹤和他一通简单对话后,他便明白了二人的意思。
节目组在拍摄这样的素材,辛苦的绝对不仅仅是海陆空组的三人。
只不过工作人员也是工作形式特殊一些的“牛马”,导演组不喊停,就算心怀怨念,就算也冷得瑟瑟发抖,当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眼见着火鹤跟钟清祀两个人带着一名他们刚过来的时候,打过招呼的营地负责人过来,此时恰好在拍摄现场的导演瞥了二人几眼,立刻知道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了。
“导演,草原冷,晚上风大。。。那组,我看她们体力消耗太大,特别是那个。。。生理期的女的,身体不好,继续下去,会有危险。”
巴先生的普通话里夹杂了些微的口音,但要表达的意思都说出来了。
导演微微皱了个眉。
现在拍摄的内容,其实他还不算太满意,至少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但是我们设置的这一轮的任务就是这样的,不能轻易放弃,至少要看到个结果。”
观众想看的当然是经过一番努力,成功后全组拥抱在一起的欢呼,和靠奋斗最终获得快乐,这能给他们带来同等的满足感,这些画面到现在还完全没有拍出来。
短暂的沉默。
火鹤默默思考:在这犹豫的若干秒里,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在心里骂他吧?应该不是只有我吧?我身边的钟清祀应该也是一样的感受吧?
他抬起手,摁了摁自己的耳朵,风吹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巴先生算个厚道人,火鹤刚才的请求他听进去了,既然答应帮着说服导演,就帮到底:“。。。导演,这个帐篷——”他指了指还在风里“哗啦啦”响个不听的帐篷,“在这种情况下。。。再搭一个小时,可能也搭不住。不是人不行,是风太大,太冷,确实不适合。”
听到“再搭一小时也搭不住”的评价,导演的表情倒是变了变。
火鹤清了清嗓子,在旁边小声补充:“而且刚才我们问巴先生了,他说这个帐篷是轻便的款,这几天风特别大,风力也很强,万一吹翻了撕裂了,先别说大家要不要大半夜起来处理问题没法好好休息,按照计划拍摄。。。万一出危险怎么办呀?好可怕的!”
他的嗓音里有货真价实的担忧和恐惧,配上他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的模样,和二十岁的年纪,完全不违和。
“其实我们也有应急帐篷,如果不行的话。。。”
导演瞪了试图缓和气氛的工作人员一样,示意他别乱说话。
钟清祀脑子转得飞快,此时也终于借机插话:“导演,我记得下午的时候,大家争夺骑马名额的点数还有4个没用。”
导演抬眼看了看他。
钟清祀:“之前你们说过,这4个点数是明天用来换取任务,或者寻求帮助的。”
导演:“她们的点数之前已经用掉了。”
火鹤顺畅地接口:“——那就用我们的吧。”
导演:“你们要帮忙?”
从导演的疑问中听出了一点别样的意味,钟清祀解释说:“我们不出镜,只是想用我们的点数给姐姐们一个调整规则的机会。”
火鹤则又压低了一些嗓音,抓紧时间继续和导演说小话:“刚才巴先生和我们说,他作为营地负责人,也要保证每个人的健康和安全,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会影响到他这里的。。。”
“生意。”
钟清祀说。
火鹤:“对,生意。”
如果说刚才看三人走在一起稍有些怀疑,现在就完全肯定了,巴先生果然是火鹤二人喊来的,但他也不会点破两个人鸡毛当令箭的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