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选了双深栗色系带短靴,鞋面是牛皮的,鞋底比一般女鞋厚了大约两分,内侧缝了层薄羊毛。
“这双多少?”
“三先令六便士。”
贵了一点,但品质摆在那里,至少能穿好几个冬天。
李察把鞋子翻过来看了看鞋底走线,针脚均匀,粘合处没有溢胶。
“行,要了。”
外套花的时间更长一些。
女孩的秋冬外套款式分好几档,最贵的毛皮大衣要好几镑,最便宜的棉布夹层只要三先令出头。
他在中间档的货架上来回翻了五六件。
“这件怎么样?”店员把一件灰蓝色的粗花呢短大衣从衣架上取下来,在柜台上展开。
大衣是收腰剪裁的,前襟有四颗黑色牛角扣,衣领可以竖起来挡风。
内衬棉绒,肩线走得很正,袖口留了足够放量,哪怕再长一年个头也能穿得下。
“这一件五先令。”
“四先令行不行?”他习惯性开始还价。
“先生,这件进价都要三先令以上了……四先令六便士,和鞋子一起凑个整吧。”
李察算了算,鞋子加外套一共八先令。
要是换了以前,他一定会和这个店员扯上半天。
先挑毛病,再比同类货品,最后用“我去隔壁看看”做杀手锏。
但百货分店的定价体系和街边小铺子不一样。
价签是印好贴上去的,店员权限有限,砍来砍去费半天口舌最多再让一两个便士。
而且今天上午出了那档子事,他也没那个心情再去为了两个铜板反复拉锯。
“行吧,给我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