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做好了赴死准备的人,怎么可能像唱大戏似的请一帮子人吹拉弹唱,招摇过市,乃至于把儿子的尸体都带上,当做了与捕快博弈的道具。
像极了抓着最后一把筹码想要翻本的赌徒。
但凡他背后有一丝背景,肯为其兜底,这老东西都不可能跑到青柳巷来。
相反,对于看不透底细的言瑾,林舒对待起来就谨慎了许多,除非是涉及到性命或底线,否则轻易不会与之结怨。
他以经验做出的判断,不敢说全对,至少也能排除大部分风险。
可问题在于。
如果对方并非人类,例如路边随便一条大黄狗,偏偏就是游历世间的仙人。
面对这条狗,林舒所谓的经验就成了笑话。
就好似手里的仙裔,正是这种情况的体现。
说白了,还是认知不够,对这方天地的了解太浅薄!
“先放起来吧。”
林舒掀开被子,躺上床。
他把幼崽塞到角落里,挨着自己的双脚,以便随时能踹过去,确定对方还在不在。
这头仙裔,或许是他了解那些新奇东西的重要途径。
收敛心神,林舒闭上眼,睡是不敢睡了,他默默运转起了青鸟引气诀。
以清脆啼鸣声,缓解着心里的困乏。
……
天际白雾蒙蒙。
林舒坐在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碗卤肉面。
筷子挑起面条,伴随咀嚼,热气顺着喉咙落入腹中,让人莫名满足。
吃饱同样会让人感觉踏实。
他长舒了一口气:“又不是银子不够,换点新花样呗。”
天天都是卤肉,好歹整道像样的菜尝尝。
“呃。”
芸娘小心翼翼的填平着泥地上的痕迹。
闻言,她抬头看向青年,神情微滞,有些不知该作何解释。
“算了。”
林舒也反应过来。
虽然他并不认可那套,谁天生就该替谁去死的说辞。
但在程家眼里,小寡妇显然就是害死自家小姐的元凶。
哪怕已经过去十年,对方不会刻意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