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往水里撒了把香料,语气平和,“我最终还是没有下手,只是趁着他们一家人把家里家里最珍贵的那个挂钟给砸了。”
“我很茫然,我不知道应该去恨谁,可后面我渐渐明白,这不是谁的错,而是不公平的错。”
“因为不公平,我们过着生命被夺走也无人过问的人生。”
“北境和王都阶级固化,贵族们吸着血过日子,贫穷的人永远贫穷,富有的人永远高高在上。而乌纳尔,它纵使混乱无序,可却更公平,我觉得它有这个潜力……”
康德说:“它会给我一个想要的未来,就这么简单。”
乔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见解,“你想推翻的是整个贵族阶级吗?”
“这不可能。”康德回答,“我从来没想过绝对公平的世界,我只是希望它给人活下去的机会,至少命都是命。”
“难道大家不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吗?还是说我们是一团可以踩在脚下的烂泥?”
“我会用一生去追寻这个答案。”
他转开目光。
捷琳蹦蹦跳跳地提着一只鸡回来,她说:“喂喂,你们在聊什么?”
“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康德说:“我的汤快烧干了。”
“明明才过去一会,我可是顶级猎手。”她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是啊,猎手,刚开始总是带着血淋淋的猎物回来,你怎么不去吃生的?”
乔依望着捷琳手里打理干净,白白的新鲜鸡肉。
她想象捷琳之前提着死鸡回来扔到康德面前,他的表情肯定很丰富。
“现在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捷琳说,“过去的事能不能别总提,你真小气。”
她做了个鬼脸,“好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然后坐到乔依旁边,手圈起来问:“老实说,你们刚才到底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