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般诚挚的话语,我心中涌起无尽感慨,但也暗自祈愿他们不必因为我而冒生命之险……
诸位道友乡亲,我恳切期望,尔等得以长存无恙,此乃尔等所能为我尽之责,如今局势非凡,吾亦无法庇护尔等一世。今前往幽冥界的枉死城,尔等务必谨慎行事,万事皆以保全自身修为为先,万勿轻涉险境,以身试法。
我语重心长地看着众人告诫道。
众人都深以为然,纷纷点头示意,已然领悟了我的良苦用心。
随后,我引领着大伙儿朝枉死城的界门行去,取出祖父早已备妥的十几枚渡灵令交付给把守的阴差。
阴差接过令牌,逐一审视,随后脸色凝重地道:“善,众亡魂皆可由此通行,唯独你并无渡灵令,故不可入内。”
自然,我是不会踏入此城的,否则又如何重返阳世呢?
我对那位阴差言道:“此理我懂,不过阴差兄,他们是初次涉足此地,诸多事宜尚未明了,还望兄台能够引路一二。”
说着,我适时递上事先从祖父那里取来的冥香与祭烛。毕竟,冥冥之中,金钱酬神,有些事物的运用,确乎不可或缺。
阴差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对我颔首道:“罢了,既然如此,我便引导他们一程。然而这枉死城犹如人间都市,凡在此栖息的亡魂,皆需自行觅得修行之道,方能维系生存。此地设有众多交易坊市,购得所需之物不在话下。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阳世亲族焚烧冥币之类,无法送达枉死城中,枉死城遵循自力更生之规,诸位亡魂最好对此有所觉悟,此地与阴司有别。”
村民们自知保得修为已属不易,对其他并无过多奢求。
望着大家一一踏入枉死城,我心中稍感慰藉,然而刚才那位阴差所提及之事,却又使我更加深入地了解到枉死城的内情。
在阴司之地,亡魂全赖阳间亲属祭祀冥币供给供养阁,虽说坐享其成,但我以前并未觉得有何不当之处。然而枉死城的规定却迥异于常,此处严禁亡魂不劳而获,一切所需皆需凭自身努力获取。
如此价值观,我不禁揣测枉死城之主定是一位正直之人,尽管未曾相识,仅从此举便可略窥一二。然而周遭人提起枉死城主时皆显惧色,这不禁引发我对枉死城主身份的好奇,为何每逢提及此人,无人不惶恐?
祖父似有意隐瞒某些事情,不愿我过多探究。然则若非胸襟坦荡之人,怎会制定出如此严明的规章呢?
无论如何,这次的经历,也让我领略到了枉死城的独特魅力——设立这样一座城市,让每一位无辜陨落的生灵得以安然栖居其中,这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庇护方式?
我一路踏破尘缘离去,内心愈发地对那位枉死城之主的身份感到好奇。这位神秘的主宰,究竞是何方神圣?
重回仙观,江啸天与众弟子见我归返,其中杨朵满目好奇地向我走来,“道友可安然无恙了?”
“已无碍,那魂灵已然顺利送达。”我语气淡漠地回应。
杨朵轻应一声,旋即目光中尽显困惑,“既已送走魂灵,解决了此事,为何道友仍是一脸凝重之色?”
“我只是颇为好奇,这枉死城的城主究竟何许人也。只觉得这三界之内,关于枉死城的记载太过稀少,师尊所赐予的典籍之中,仅记载了枉死城的基本地理布局,至于城内详情,我则一无所知。”
我无奈地看着杨朵道出心中疑惑。
杨朵闻言,轻笑一声,“这枉死城的城主之事,你还是莫要过多探究为妙。数千载以来,从未有人见过其真身,实话告诉你,就连我也不清楚枉死城是否真的存在一位城主。因为无人得见,无人知晓,即使是那些曾居住于枉死城的幽魂,在转世轮回之时,也都声称未曾见过城主一面。然而这枉死城主的威望,却始终在阴阳两界传扬开来,料想定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听闻此言,我确实信服,如此观念与意志之人,绝非寻常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