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庄颜雄心勃勃地,一脚踹开了实验室的门。
不,是相当礼貌地敲开了门。
虽然上辈子没读过研究生,但她对研究生之间的各种传闻了然于胸。
什么门派斗争、学阀倾轧、什么同门为了课题勾心斗角,当然还有一枝独秀,在实验室谈恋爱……
什么师兄师妹谈、师弟老师谈、夫妻档老师等等,花样百出。
所以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步踏进,挺胸抬头,迎接可能审视或挑衅,
然后发现,里面看起来像个大型哀悼室。
如此寂静,颓废,绝望。
请原谅她这么形容,实在是因为这一群人,竟跟自己非常相似。
比如,稀少的头发。
秃头大师兄列夫朝她打招呼:“庄颜同志,你好,欢迎加入实验室。”
比如,苍白的脸色。
大师姐安娜转过比白种人还要惨白的脸,如雪化幽光:“你坐我旁边吧,庄颜同志,有事你就问我。”
比如,硕大的黑眼圈。
二师兄睁不开眼睛,递给她一沓草稿纸,一堆笔,然后飘然回到自己的位置。
庄颜不禁问:“这是……?”
其他师兄师姐同样顶着一张张青白交加、眼圈深重、发量感人的脸,齐齐回头,声音飘忽。
“这是我们研究工具。”
庄颜大为震惊。
环顾四周,非但没有她想象中那种高大上的研究室内氛围。
比如成排的电脑,高精尖的激光或红外设备,有的只是一张张桌子、一沓沓草稿纸,和无数支笔。
庄颜震撼,庄颜无言,庄颜默默坐下。
然后她发现,简单介绍之后,并没有人对她投来好奇、疑惑、轻视或无视的目光。大家很快转回头,专注地投入计算之中。
庄颜被触动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数学研究生吗?
比其他学科氛围也好太多了吧。
不知为何,心里竟有淡淡的遗憾。
系统:【你遗憾什么?遗憾没从数学天才人生转成宫斗宅斗模拟人生?】
庄颜承认,还真有点。
她连台词都想好了,要是有人看不起她,她就高贵冷艳地回一句经典台词。
“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