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时间长河缓缓流动,不知不觉间,秋野已经和栾倾在山里生活了十年。
夜晚。
月明星稀。
秋野躺在栾倾怀中,手指搅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白发。
栾倾贴着他。
唇在他后颈处流连。
“栾倾,我们明天去人类世界吧。”
话音落下,秋野明显感到背后的男人愣了愣,短暂的停顿后,一个吻落在他肩头。
“不要。”
大概是觉得拒绝的话太直接。
也太生硬。
他又解释了一句。
“不想去。”
他把头埋在秋野后颈,声音带着股情事结束后的慵懒,“人类世界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山里。”
秋野淡淡反问。
“是吗?”
“是人类世界真的不如山里,还是你不想让我去?”
栾倾没说话。
秋野握住腰上的那只手,轻轻叹气,“栾倾,这个问题你逃避了十年,我也陪你逃避了十年,但我们不可能就一直逃避下去。”
“它就像一根刺,只要你不拔,它就永远扎在肉里,且一天深过一天。”
栾倾语气听不出喜怒。
“就让它扎着。”
秋野:“……”
秋野以为最开始的那场谈话,多多少少算是开解了栾倾一点,但他没想到的是,栾倾面上应得好好的,实际上根本没听进去。
这十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