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夜关着门,坐在席位上喝得烂醉如泥。
光线很暗,只有些许斑驳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折射在他身上。
他的身影孤寂又落寞。
尽管已经吐了血,可他仍举着酒坛仰头痛饮。
抬手间,衣袖滑落到臂弯,露出惨白的手腕,整个小臂上满是触目惊心的划痕,还正淌着浓稠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你明明说过,会永远爱我,陪着我……”
他双目迷离,嘴里喃喃自语着,
“路冠鸣……你这个大骗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我恨你……好恨好恨……我现在……真的生不如死……”
喝着喝着,他仿佛看到了“路冠鸣”在向他微笑。
便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触摸那抹虚幻,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水雾,克制不住地倾泻而出。
他卑微地凝视着幻影,乞求道:
“思思……我爱你……不要恨我了好不好……就留在无影宫一直陪着我……我会慢慢赎罪的……拿命珍视你……”
“求求你……别恨我……给我个机会……只要你好好跟我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时,冷樾推门而入。
看到独孤夜披头散发,双目猩红,面色惨白憔悴的模样,连忙冲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坛,劝道:
“宫主,别再喝了!自从您回到无影宫后,水米未进,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旧疾犯了也不服药,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被搞垮的!”
独孤夜抬起头,朦朦胧胧看到冷樾的身影,这才清醒过来。
他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随即苦涩一笑:
“即使是我死了,她也不会心疼……说不定,还会高兴……”
冷樾道:“宫主,身体是自己的,何必一定要让她心疼?路冠鸣根本不爱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独孤夜唇角又溢出一道血痕,猛咳了两下。
冷樾神色一惊,连忙说道:“宫主,您这是饮酒过度,旧疾更严重了!要尽快服药才行!”
“服药?”
独孤夜笑得冷冽,眼尾落下两道泪痕,
“本座现在除了酒,什么也服不下去!直接死了才好,就再也不会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