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的神情瞬时紧张起来,语气中透出斥责:
“怎么回事?!”
路冠鸣便把近来发生的一切如实向她叙述了一遍。
山鬼听后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恍悟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道:
“不行啊,小姑娘,他虽然对你情根深种,但你一直在伤害他,花苞逐渐枯萎的原因就是他受了很重的情伤,明白吗?”
路冠鸣抬起眉头:“情伤?”
山鬼解释道:“肌肤之亲确实能促进感情,可也要找对方法,否则非但成不了蜜罐里的糖,反而会是刺痛人心的利剑。按理说他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后,情花必定会凋谢,摧动就只能以失败告终,可他竟然接受了,对你的爱意并没有消失,这本就是个奇迹,你应该好好把握住机会才对啊。”
路冠鸣想了想说:“难道是他每晚扮成……所以才……可那是他自愿的,并没有任何伤痛的表现啊。”
山鬼眯起混浊老态的眸子,反问道:“是吗?究竟是他真的毫不在意,还是你在刻意忽略他的感受?”
这句话直击路冠鸣的心脏。
她仿佛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一般,连忙垂下头,不敢再直视山鬼。
是啊,她在刻意忽略。
因为她不想每晚面对着一张厌恶至极的脸,可还想顺利摧动情花。
既要又要,不愿委屈自己,便只好伤害他。
其实,每次她情到深处不由自主地叫出“小哑巴”这三个字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身前人轻微的颤抖。
当满室旖旎散去,她快要陷入沉睡的时候,也会依稀听到枕边传来细若蚊吟的抽泣声,第二天清晨旁边的枕巾总会湿漉漉的。
有次,竟还在榻沿上看到了几滴不明显的血迹,像是被擦拭过一样,只是已经微微渗入了木纹,仔细看还是能发现。
她能想象得出他每晚有多煎熬,有多痛苦,只是她不爱他,就会刻意去忽略,甚至觉得是他活该。
无论他再怎么难受,她冷漠的心都不会起一丝波澜。
山鬼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一笑道:
“小姑娘,想要让情花彻底绽放,就要用心去‘爱’他才行,让他感受到你的真心,他才会有热忱,否则,继续伤害他,只会逐渐磨灭掉他对你现有的情意。”
……
虚空神教。
正殿。
慕容虚无气得来回踱步:“真没想到无名那个狗东西竟然欺骗我们,这次让他给白白利用了!我们就不该相信他!”
慕容司空则冷静地说道:“哥,我们并不是无所获啊,至少知道了路冠鸣的下落,有了她还怕撬不出穆琉枫在哪儿吗?”
慕容虚无眼前一亮,瞬时转怒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