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樾向殿外的守卫通传一声,不多时,一个骨瘦嶙峋的小女孩便在守卫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那小女孩明显比同龄孩子要矮,双目无神,看上去弱不禁风,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有种病殃殃的感觉。
看见她的那一刻,独孤夜眸中的光亮如烛火般摇曳。
他立即跃下高台,快步走向小女孩,在她跟前蹲下。
她脸上有几道伤痕,虽然长得不像他,也不像路冠鸣,但眉眼生得很是俏丽,是个无可挑剔的美人胚子。
可是,离近了却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刺鼻异味,像是排泄物的味道。
独孤夜望着她略微凹陷的眼睑和脸颊,又看了一眼她有些弯曲的腿,泪水在顷刻间夺眶而出。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么小的孩子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仿佛凝结成了一把剑,说出害怕刺伤她,停滞在胸口又会贯穿自己。
小女孩只是看着他,并不言语。
冷樾在一旁解释道:“她的嗓子很久以前就被灼哑了,耳朵也灌聋了……由于长期被折磨,她如今已经大小便失禁,所以身上才会有味道……”
“属下刚赎回她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属下便差婢女为她洗干净,又换上了新衣服。”
独孤夜眸中充斥着恨意,体内的怒火如喷涌的岩浆,他面色阴沉至极:
“冷樾,你这就带人杀光春香阁的那些畜生!并一把火烧了那里!”
“老鸨子不要杀,把她抓来!本座要让她尝遍酷刑而死!为女儿报仇!”
“是,属下这就去办。”
冷樾领命后,又道,“只是,罪魁祸首并非春香阁,而是路冠鸣。是她将大小姐卖到那种惨无人道的地方,才会导致……”
他叹了口气道:“属下发现大小姐还得了重病,已差郎中瞧过,郎中说她长期受折磨,又营养不良,身子十分羸弱,得了肺病,而且……似乎还有花柳病……”
冷樾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独孤夜的胸口,有种全身都支离破碎的无助感。
他眸底红丝遍布,眼尾的泪水止不住地落下,一把将小女孩拥入怀中。
“对不起……都是爹不好……爹对不起你……”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孩子,体内流淌着他的血,会成为他的精神支柱,可竟然遭遇了如此残忍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