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厨房的灯开着,餐厅的灯也开着,时舒正站在料理台前,他看见了她握着木铲陷入了沉思之中的,纤瘦背影。
在灯光下,隔着长长的雨幕,风嘶鸣,她分外好看。像是走进烟火里的一轮清冷玄月,从此,星空的浩瀚,都变得有迹可循。
他心中大概有些猜测。
他愣了愣,眼睫轻眨,有些意外,又很快弯了眉眼,眼中藏不住一缕惊喜之色。
她是——
她是在给他准备晚餐吗?
但——
徐欥很快撑着伞,走到厨房里头。
走到她身后。
他看不见锅里的情况,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道。
徐欥有些确定,又有些不确定地问:
“时时,是在做饭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时舒从沉思中反应过来,她转过身来,尽管勉强为持着镇定,表情却也有一丝尴尬和窘迫:“还挺难。”
时舒抱歉地扯了下唇角的弧度。
视线停留在面前刚洗完澡的人身上。
他换了身干净的白衬衫和西装裤,看上去就像是还要赶去参加一场商务应酬一般。
倒是没系领带,颈间拨开一颗扣子。
他的头发用毛巾擦得半干,没有水珠缀在发梢,像雨后初起的笋芽儿一般,清爽干净、郁郁苍苍,莹润与难得一见的雨天慵懒。
徐欥看着她身旁的食材垃圾桶,里面一团黑黑糊糊的废弃食材,看不清食材原本的面貌,但根据形状,大概也能猜到,是他原本要用来烹饪的战斧羊排。
他本来也才将这两块战斧羊排解了冻,抹了层黑胡椒颗粒罢了。
嗯。
徐欥很快想起他父亲,徐临洵先生的厨艺。
徐欥接下来想起他母亲,徐莞然女士的厨艺。
徐欥最后想起他哥,徐宪瑭的厨艺。
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