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珍恨不得提枪上阵,宰了这个柏庆。
萧沉璧默然听着,也不免惊骇。
但感慨之余,她又十分冷静,迅速将此事与朝政关联。
她依稀记得,柏庆其人似是裴党。如此说来岂不是可以将此漕乱之事告知进奏院,再由进奏院暗地里捅给柳党,来一招借刀杀人?
萧沉璧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温言宽慰了大姑姐几句。
此事事关重大,片刻后,老王妃便让萧沉璧与李汝珍退下。
萧沉璧猜测她们母女有私话要说,她向来不喜窥探,也不多想。
出来后,她略一回眸,立即命瑟罗出府,将此讯告知康苏勒。
——
安福堂内,老王妃的确与李清沅有话说,却并不全是私事。
李清沅聪慧,不等母亲开口,便先道:“母亲可是想将这漕运一案捅出去,扳倒柏庆,再引二王相斗?”
“不错。还是阿沅知我心意。”老王妃感慨,“汝珍鲁莽,阿郎这遗孀又过于柔弱,我这才支开她二人,想与你细说谋划。”
李清沅思索道:“女儿也这般想。正好,我夫婿崔儋已正式就任礼部侍郎,此事由他上奏如何……”
“不可。”老王妃却摇头,“此事绝不能由崔家出面,否则庆王必记恨于你。之前科举舞弊与剑南旧案已引得二王斗得不可开交,依我看,你只消暗中将此讯透与柳党,柳相自会以此为柄,遣人参劾柏庆。”
李清沅深觉有理:“如此甚妥。女儿回去便让郎君设法将此讯暗中递与柳党。”
老王妃拍了拍她的手,此计就此敲定。
另一边,瑟罗依萧沉璧吩咐,也火速将淮南漕乱及柏庆灭口数百人之事报与进奏院。
康苏勒这两日不知为何,忽然头痛腹痛,正在卧床休养。
是以,此事交由安壬来做。
安壬闻讯大喜过望,准备照葫芦画瓢,将此事告知给柳党。
岂料他刚备好物事,联系上韩约,请他暗通柳宗弼时,韩约却诧异他们竟也知晓了——
一个“也”字用得蹊跷。
安壬追问方知,此事早在下午已有人密报柳宗弼。
眼下不单柳党,连韩约都已听闻。
安壬错愕:“不是说当日之人皆被柏庆灭口了么?你是如何得知的?”
韩约道:“在下是从同僚口中得知,而且,不仅同僚知晓,如今此事已悄然在长安传开。”
安壬心底愈发惊骇,一时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去了西厢房。
不料李修白听罢,原本手执的书卷忽然放下,目光凛冽:“华阳郡主?你们是如何与她扯上关联的?”
安壬被他的反应惊到了,皱眉:“此事确是从华阳郡主口中所出,有什么不妥?”
李修白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先前曾笼络一批心腹暗中筹谋,只可惜大业未竞,自己却身陷囹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