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女使一直紧盯厢房动静,见萧沉璧这么快出来,她碎步上前,满眼探究。
萧沉璧语气不耐:“本郡主月信忽至,难道这等时候你们也要强人所难?”
女使慌忙侧身让路:“奴不敢。”
萧沉璧懒得多言,径直离去。
康苏勒已经知晓了前几日二人把床弄塌的事,正寻李修白晦气不得,此刻又见萧沉璧拎着吃食出来,怒火更盛,正欲上前,萧沉璧顺手将油纸包丢进他怀里。
“院使上回遣瑟罗给我送了糖莲子?那这山楂丸便算回礼吧!”
康苏勒一愣,萧沉璧已经转身离开。
他攥着这包山楂丸,默默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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薜荔院
今日算计被识破,萧沉璧心绪烦闷,但细思其所言,也不是全无道理。
没了姓陆的,还有姓张的、姓刘的……
再说,这药确实不一定管用,倒不妨试一试他说的那劳什子羊肠衣。
此时,看着眼前这张死敌挑选的小叶紫檀床榻她更是无名腾起一股怒火。
归根结底,一切还是因为这个李修白。
若不是因为替他哭丧,她也不必假怀孕,以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抬脚狠狠蹬了几下床沿泄愤,她胸中郁气稍平,才得以静心思索正事。
这姓陆的虽然在榻上以下犯上,但在商议正事时,说得倒和她想到一起去了。譬如,找到这韩约的把柄,将他化为己用。
这半月来,她深知进奏院监视严密,凭一己之力难以联络赵翼。若能借重一位手握权柄之人,瞒过叔父耳目,必能事半功倍。
韩约若升任刑部侍郎,便位列三品,行事自然比她便宜许多。
只是,他不贪财,这把柄究竟又是什么呢?
萧沉璧苦思无果,于是把瑟罗叫过来,套一套她的话。
可惜,瑟罗并不知情。
萧沉璧只好另想办法。
电光火石间,她又想起了自己假扮的这个身份——长平王遗孀。
官场事她如今难插手,但这内帷交际却是如今这身份的长处。
上回的剑南旧事不就是她在宴席上从庆王心腹的娘子口中探听到的么?
故技重施,或能从韩约夫人处打开缺口。
想着想着,她浑身疲累,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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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圣人对刑部侍郎的裁定便下来了,不出所料,果然是魏博扶持的韩约补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