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眼睛眨也不眨扇了他一记耳光。
青山歧被打得偏过头去,漠然转回来,继续没说完的话,面容阴狠道:“……我也不会让他如愿。”
蔺酌玉冷冷看他:“是你食言在先。”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青山歧却像是被逼急了,脸色一变,龇着牙却不敢冲蔺酌玉怒吼,只能压低声音道:“以后不会了。”
“你三番四次骗我,到底要我如何相信?”
蔺酌玉一脚将他踹下去,锁链叮当作响,“你真的觉得将我困在此处,等到青山笙阵法催动三界灭亡,我就是你的吗?”
青山歧没否认:“日久生情,你和燕临源不就是如此,时间久了,你迟早会不恨我。”
“绝无这种可能,我现在就恨不得杀了你。”
青山歧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自己的命门亲手送上去,似乎还很期待死在蔺酌玉手下:“你来,我不反抗。”
蔺酌玉有些焦躁。
他屡次出言挑衅,但凡换个人定要勃然大怒,可青山歧看着鬼气森森,却是个外强中干的花架子,没有丝毫动怒的样子。
蔺酌玉头疼,伸脚一晃,雪白的脚踝和纯金的链子贴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给我解开。”
“你不能离开此处。”
青山歧道,“你身负玲珑血脉,一旦从这里离开,会被外面的狐妖分食殆尽。”
蔺酌玉挑眉看他:“你父亲不正想要我的玲珑躯吗,我还当你将我掳来是要把玲珑心献给他?”
青山歧冷淡道:“凭他也配?”
蔺酌玉眼眸轻轻眯了起来。
青山歧不肯为他解开束灵的锁链,又拿出价值千金的膏药轻轻将蔺酌玉脖颈处的红痕糊住,等到那印记终于彻底消失,才心情稍霁地离开。
蔺酌玉喝的药不知是不是有安神的效用,没一会他就忍不住倚靠在软枕上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轻轻飘来。
“仙君……小仙君?”
蔺酌玉奋力睁开眼,就见脚踏边有只雪白的兔子,正睁着猩红的眼睛担忧地望着他。
“苍昼神医?”
苍昼忙不迭点点脑袋:“是我啊。”
蔺酌玉伸手将它抱到榻上来。
苍昼还在替他忧愁,兔子耳朵都蔫蔫地垂了下来:“你怎么被他拐到这里来了?此处就是我上次和您说的灵枢山地底,四周全都是符纹,靠你自己根本逃不走。”
蔺酌玉笑了笑,他伸手摸了摸苍昼的脑袋:“多谢你担忧我,不过我不会有事。”
苍昼拧眉:“可他对你图谋不轨!”
蔺酌玉并不觉得冒犯,甚至很新奇,从小到大从没人对他示爱过,现在倒好,短短两天时间竟发现有两个男人钟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