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
蔺酌玉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惊魂未定地按着胸口:“你你你吓死我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我这儿当鬼呢?!”
黑暗中,燕溯的眸瞳泛着冷光,伸手缓缓在蔺酌玉额间一抚,为他将冷汗擦去,语调漫不经心地道:“梦到什么了?”
蔺酌玉心口还在怦怦跳,翻身不想理他:“要你管。”
燕溯冷冷看他。
他想问你方才在叫谁的名字,想问又梦到了谁,可这一切全都与他这个师兄无关。
燕溯无法掌控蔺酌玉的身体、思想,也没有资格去管他到底想要谁的真心。
燕溯闭了闭眼,深知自己像个厉鬼似的在此处偷窥蔺酌玉已是不妥,不要再情绪失控说些让人不喜的话。
燕溯正要起身,却听蔺酌玉背对着他,又自顾自地消了气,小声嘟囔:“我梦到了青山歧。”
燕溯动作一僵。
“本来十五年前的事已记不起来多少,但不知怎么又想起来了。”
蔺酌玉依赖师兄,和白日那样对燕溯袒露心声,“苍昼说他因我之事受尽苦楚,青山族待他不好,我却将对父母兄长的仇恨因血脉而迁怒与他,我在想到底该不该……唔!”
蔺酌玉还没说完,燕溯猛地按着他的肩膀将人强行翻回来,俯下身直勾勾盯着他。
蔺酌玉吓了一跳。
“师兄?”
燕溯的呼吸和气息萦绕在蔺酌玉周身,清冽带着压迫感。
天光破晓,最昏暗的时辰已过去,外面隐约泛着亮光,让蔺酌玉将燕溯的面容瞧清楚。
燕溯几乎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那咒术似乎又想发作,将眸瞳折磨得带着红意,他死死遏制住那股暴戾的情绪。
酝酿半晌,却只说出一个字:“你……”
蔺酌玉呆愣望着燕溯的脸,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呼吸交缠,燕溯垂下的发梢洒落蔺酌玉脸侧,痒得他心口一颤。
——明明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但不知是狭小的床榻太过昏暗,将气氛衬着莫名缱绻,蔺酌玉心中咯噔了下,忽然没来由地冒出个念头来。
他……
不会想亲我吧?